在林月英从丈夫郑大海口中得知了君凡那足以震慑杭城商界的真实身份后,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种种刻薄、轻视的言行,后怕之余,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嘴巴。不过万幸的是,君凡显然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面对她后来的道歉,也只是淡淡揭过。
以君凡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和阅历,身边类似林月英这般前倨后恭、因身份地位而变换脸色的人,实在太多。他早已习惯,也懒得逐一计较。更何况,林月英终究是苏云熙的亲小姨,林月红的亲妹妹,这层关系让他不得不给予几分宽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这短短三天,对苏建伟和他的工厂而言,却堪称翻天覆地。在君凡的介入和那份高效方案的指引下,停滞已久的升级改造计划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得益于君凡在杭城商业家协会无意中显露的身份和影响力,协会主席冯国强亲自过问,提供了诸多便利和支持。不仅快速疏通了本地审批环节,还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可靠的国际贸易渠道。
一批来自德国和岛国、代表行业先进水平的精密加工新设备,正通过海运和空运,分批次运抵杭城港口。更令人惊喜的是,通过冯国强的私人关系以及君凡背后可能存在的资源网络(苏建伟隐约觉得与君凡带来的海外专家有关),数位在相关领域享有盛誉的海外技术专家,也接受了短期邀约,准备亲赴杭城,对苏建伟工厂的技术团队进行新设备的安装调试、操作培训以及工艺优化的现场指导。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三天之内。效率之高,资源调动能力之强,让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苏建伟也感到瞠目结舌,内心激动得难以言表。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厂转好几趟,看着仓库里陆续运到的设备包装箱,听着管理团队兴奋地汇报进展,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半辈子心血凝结的工厂,即将焕发前所未有的生机。
他当然清楚,这一切改变的根源在哪里。没有君凡,别说海外专家和新设备,恐怕连杭城商业家协会的门朝哪边开,冯国强主席愿不愿意见他一面都是问题。这三天里,连原本眼高于顶的连襟郑大海都变着法儿地向他透露,不仅冯国强,连之前那个傲慢的魏军魏大少,以及他那位刚从海外回来的老友潘臣健,都开始或明或暗地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介绍客户,甚至探讨合作可能。
这一切,无不清晰地昭示着君凡在他们这些杭城地头蛇眼中的份量,是何等的举足轻重。
第三天下午,阳光和煦。苏建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刚刚结束一通电话,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舒畅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整理客厅的林月红扬声说道:“月红啊,你待会儿有空,去‘望月楼’或者‘江南阁’订个大点的包厢。晚上咱们家聚餐。”
林月红停下手里的活,有些诧异地抬头:“嗯?怎么突然要去酒店?家里做不就行了?还是有什么喜事?”
苏建伟呵呵一笑,解释道:“刚刚老大、老二,还有小妹,都给我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这么快得到的消息,都知道我厂子里引进新设备、有海外专家来指导,难关算是渡过去了,非要过来给我道贺,说要一起热闹热闹。推都推不掉。”
林月红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喜悦,反而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哼,我就知道。你这几个兄弟姊妹啊……之前厂子都快撑不下去了,急得你嘴角起泡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谁主动打个电话问一句‘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连句宽心话都少有。现在倒好,这才刚有点起色,消息倒是灵通,上赶着来道贺了……”
她虽然抱怨,但也知道这种事推拒不了,毕竟血浓于水。她没好气地拿起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嘀咕:“真是服了你了……行了行了,我去订地方。‘望月楼’环境好点,就那儿吧。”
坐在沙发上正在削苹果的苏云熙,听着父母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混合了幸福与安然的笑意。她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身旁君凡面前的小碟子里。
君凡接过苹果,看着她脸上那温柔和煦的笑容,再想起几天前出发来杭城时,她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心中倍感欣慰。
他顺着苏建伟的话头,好奇地问道:“听叔叔刚才的话,他还有哥哥妹妹?”
苏云熙一边自己也吃着一块苹果,一边自然地解释道:“对啊。我爸爸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我大伯叫苏建功,二伯叫苏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