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消息传开,整个山谷乃至附近区域都轰动了!“锅皇”亲自出手,要和一个山寨黑店老板公开厨艺对决!无数神仙妖怪、闲散修士,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土地山神,都涌向山谷中央。
陆炎让工作组疏散了酒楼内普通食客(有些中毒深的,被钟无艳用铁勺敲了脑袋才清醒),清出大片空地。他和烩天老祖,各据一方。
烩天老祖那边,摆出了一口巨大无比、通体暗金、刻满招财纳宝符文的“万宝烩天锅”,灶下燃烧着一种惨绿色的、以“嫉妒”“贪婪”等负面情绪为燃料的“业火”。他取出的食材更是骇人:腐烂的聚宝盆碎片(象征破灭的发财梦)、发黑的铜钱(象征不义之财)、沾染怨气的赌具(象征投机恶念)、甚至还有几缕从倒霉赌鬼身上剥离的“偏财运”(灰黑色气运)……全是极阴秽、极混乱、专攻人心弱点的“邪物”!
“诸位看好了!”烩天老祖声音充满诱惑,“老祖我这道‘五毒俱全发财烩’,以世间贪嗔痴慢疑五毒为料,以众生求财妄念为火,烩出的,乃是直指本心、助你看清自身欲望、并‘驾驭’欲望获取财富的无上妙味!吃一口,明心见性,财路自开!” 他边说,边将那些邪物投入锅中,惨绿色业火猛燃,锅内顿时冒出五色毒烟,幻化出种种诱惑景象,看得周围一些心志不坚者眼神迷离,蠢蠢欲动。
陆炎这边,则简单得多。他只拿出了那口随身的、看似朴素的万象乾坤锅(缩小版),灶下是金乌陆珥提供的纯净太阳真火。食材也只有几样:一颗晶莹剔透的“清心菩提子”(灵山赞助)、一截翠绿欲滴的“正气琅玕竹”(昆仑特产)、一捧“无垢山泉水”、以及一小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谷杂粮粉”。
“我的菜,名为‘涤心明性·返璞归真粥’。”陆炎声音平和,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喧嚣,“以清心正气为基,以五谷本色为料,以无垢真火慢熬。无甚稀奇,只求一味——本真。”
他处理食材的手法也极其简单,洗净,切碎,按序投入锅中,文火慢煨。没有光华,没有异象,只有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米香和草木清气缓缓飘出。
两相对比,一边是邪异诡谲、声势浩大的“五毒烩”,一边是朴实无华、近乎简陋的“清粥”。围观者大多露出不解和怀疑,就连红孩儿都小声嘀咕:“陆兄弟,你这……是不是太简单了?能压过那家伙的邪门玩意儿吗?”
陆炎笑而不语,只是专注地看着锅中的粥,偶尔用勺子轻轻搅动,注入一丝丝“混沌归元”的包容之意,以及从“四凶警世汤”中领悟的、对负面欲望的“洞察”与“疏导”之能。
很快,烩天老祖的“五毒烩”率先完成。锅中是一汪色彩斑斓、不断翻滚冒泡的粘稠浆液,散发出令人神魂颠倒、欲念丛生的诡异香气。他盛出一碗,那碗浆液竟自动演化出金银珠宝、美人权势等幻象,诱惑力十足。
“哪位敢先来品尝?”烩天老祖得意洋洋。
一个被财迷心窍的散修忍不住上前,接过碗喝了一口,顿时双眼放光,手舞足蹈:“发财了!我发财了!我看到仙晶山了!” 但很快,他脸色变得痛苦,捂着肚子倒地抽搐,身上冒出丝丝黑气,显然被负面欲望反噬。
烩天老祖冷哼:“心智不坚,无福消受!还有哪位?”
众人噤若寒蝉。
此时,陆炎的粥也好了。他盛出一碗,粥色洁白,米粒晶莹,点缀着点点翠绿竹茸,清气扑鼻。
“也请尝尝我的。”陆炎将粥碗递给刚才那个倒地的散修身边的一位老者(一位隐居山谷、道心还算稳固的老土地)。
老者迟疑地接过,喝了一口。粥入喉,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扩散开来,仿佛一股清泉洗涤了心头的尘埃与浮躁。刚才被“五毒烩”气息勾起的些微贪念,瞬间平复下去,心神一片清明安宁,甚至对天地自然、简单生活生出一丝满足与感恩。
“好……好粥!”老者长舒一口气,眼中恢复清明,“仿佛洗去了心头污浊,重见本心。舒坦,实在舒坦!”
高下立判!
“这不可能!”烩天老祖脸色大变,“我的‘五毒烩’直指欲望,威力无穷!你这清汤寡水的破粥,凭什么……”
“就凭,厨艺之道,首在‘养人’,而非‘惑人’。”陆炎打断他,目光如炬,“你的‘烩’,是以极端欲望为饵,勾动人心弱点,看似给予,实为掠夺,最终只会让人沉沦欲海,迷失本真,甚至损及根基。这不是厨道,是邪术!”
他指着对方那锅邪异的浆液:“真正的‘财’,源于勤劳、智慧、诚信与创造。你的‘财煞’,不过是无根之萍,镜花水月,带来的只有虚幻与灾祸。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烩’!”
陆炎忽然将手中那碗粥,猛地泼向烩天老祖那口“万宝烩天锅”!
“混沌归元·涤荡万邪!”
粥水在空中化作一片蒙蒙清气,蕴含着“清心”“正气”“归元”“洞察”等多重正面意境,如同天河倒卷,浇入那翻滚的“五毒烩”中!
“嗤——!!!”
如同沸油泼雪,又像阳光消融黑暗。那斑斓粘稠的“五毒烩”在清气冲刷下,发出凄厉的“嘶嘶”声,色彩迅速黯淡、消散,其中的负面欲望意念被强行净化、瓦解!锅中惨绿色业火瞬间熄灭,那些作为食材的邪物也化为灰烬!
“不!我的宝烩!我的财煞!”烩天老祖惊恐大叫,想要阻止,但自身修炼的“财煞”道韵与那“五毒烩”同源相连,此刻被陆炎的“涤心粥意”顺着联系反溯冲击,他只觉得内心所有肮脏算计、贪婪妄念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带来一种被“剥光”般的剧痛与恐慌!
“啊——!”他抱头惨叫,身上锦袍炸裂,现出貔貅原形,但原本金光闪闪的鳞甲此刻黯淡无光,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他那赖以成道的“财煞领域”,也随之崩溃消散。
山谷上空,常年笼罩的暗金色财煞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朗朗青天。
围观众人,无论先前是否被迷惑,此刻都感觉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无形重担,对陆炎投去敬畏与感激的目光。
陆炎收起锅勺,对瘫软在地的貔貅(烩天老祖)道:“厨艺可创新,意境可求奇,但底线不可失,正道不可违。以邪入厨,终害人害己。今日毁你邪厨根基,是罚亦是救。望你散去余财,洗净心垢,或可重寻正道。否则,下次来的,就是地府的油锅和天庭的天雷了。”
貔貅瑟瑟发抖,连声称是,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钟无艳判官上前,掏出缚妖索将其捆了,贴上封禁符:“带回地府,依律处置!”
姜子牙则当场宣布:“‘万象烩乾坤大酒楼’,违反‘共同纲领’多项规定,危害三界食品安全与秩序,现予查封!所有非法所得,充公!店内从业人员,需接受调查与再教育!”
首战告捷,而且赢得干净利落,不仅打击了黑店,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树立了“正味涤心”的标杆,彰显了“共同纲领”的权威与“锅皇”正道厨艺的威力。
消息传回,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抵触的山寨店家们,无不心惊胆战,开始连夜研究“纲领”条款,琢磨着怎么“合规”了。
陆炎看着恢复清朗的山谷,对工作组众人笑道:“看来,这‘执法’的活儿,光讲道理不行,还得有能‘服人’的手艺。走吧,下一个目标。”
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三界之大,类似“烩天老祖”这样走歪门邪道的“厨子”,恐怕还有不少。
但没关系。
他的锅,他的粥,他的“正道”,正等着呢。
涤荡邪厨,正本清源——“锅皇”的执法之路,就此迈出坚实一步。而这碗“返璞归真粥”的滋味,也随着这场对决,传遍了三界,成为无数食客心中,对“真正美味”的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