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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问灵山如来点迷津,溯源流三界共围剿(1 / 2)

“净坛苑”的烂摊子,足足收拾了大半天。猪八戒吐得昏天黑地,感觉自己把上辈子当猪时吃的泔水都呕出来了;那些罗汉、童子们更惨,一个个脸色发青,眼神发直,对着空气都能干呕出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要对“味道”这个词产生心理阴影。

陆炎等人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食神那个“百味冲击波”可是无差别攻击,连自己人都没能幸免——但总算神智清醒,还能帮忙清理现场,安抚受惊(和恶心)的僧众,并协助灵山护卫队清查“妙味禅师”在灵山期间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员。

查出来的结果,触目惊心。

这位“妙味禅师”是大约半年前,以“云游僧厨、慕名挂单”的名义来到灵山的。凭借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调味技巧和“助人开悟”的佛门意境斋菜,迅速获得了不少中低层僧众的喜爱,甚至得到了几位菩萨的称赞。他很少参与核心法会,主要活动范围就在各斋堂和后厨,偶尔开坛讲讲“美食与禅意”的关联,听者甚众。

在他的“指点”下,灵山近半数的斋堂都或多或少改良了菜谱,加入了一些他“特制”的香料和调味法。这些改良后的斋菜,确实短期能让人精神振奋,口感愉悦,因此并未引起警惕。谁也没想到,这些看似无害的“改良”,竟是在潜移默化中埋下“食欲”污染的种子!

更令人后怕的是,调查发现,“妙味禅师”曾多次以“交流厨艺”“进献新菜”为名,接触过几位负责灵山部分库房管理和物资调配的执事僧,虽然未发现直接物资缺失,但有几处存放香料、食材的库房,阵法记录有极其微弱的、非正常波动的痕迹。

“他是在给整个灵山的‘饮食系统’下毒!”钟无艳看着汇总的报告,脸色比锅底还黑,“如果今天不是陆总司长机警,戳破了他的把戏,再让他潜伏几个月,恐怕大半个灵山,从罗汉到菩萨,都要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到时候,灵山还是灵山吗?怕不是要变成那‘主人’的‘自助斋堂’!”

猪八戒这会儿终于缓过点劲,闻言打了个哆嗦,后怕不已:“俺老猪就说,最近怎么总觉得斋菜特别好吃,打坐都静不下心,老想着下一顿……原来是中了这奸人的毒计!多亏了陆总司长!不然俺老猪一世英名……呃,虽然也没什么英名,但变成只知道吃的饭桶,还不如回高老庄种地呢!”

陆炎没理会猪八戒的碎碎念,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暂时封印在万象乾坤锅中的那件“万欲腐心钵”上。此钵即便被混沌气镇压,依旧透出一股顽强而诡异的“活性”,内部仿佛有无数的“食欲”意念在挣扎、低语,试图污染周围的一切。更关键的是,钵底深处,那道与之前“净坛饕客”、甚至更早的“概念寄生虫”同源的“主人”印记,虽然更加隐晦复杂,但其本质的“贪婪”与“归墟”特性,却如出一辙。

“这位‘主人’,不仅擅长制造和利用‘概念污染’,还精于伪装、渗透、以及……法宝炼制。”陆炎对围拢过来的众人道,“这‘万欲腐心钵’绝非寻常魔器,其炼制手法和蕴含的法则,已经触及‘食欲’与‘心念’的本源层面,甚至比‘净坛饕客’那种粗浅的恶念化身更加危险和……‘系统化’。他像是一个在精心编织一张大网的‘厨师’,而我们之前遇到的,或许只是他放出来试探火候、收集‘食材’的‘勺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红孩儿挠头,“灵山出了这么大纰漏,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而且那‘主人’肯定还有后手!”

“自然不能走。”陆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协助清理现场的灵山护法金刚,“此事关系重大,必须面见佛祖,禀明一切,并请灵山彻查内部,清除所有隐患。”

很快,在护法金刚的引见下,陆炎一行人来到了大雷音寺正殿,见到了端坐莲台、佛光普照的如来佛祖。随行的还有闻讯赶来的观音菩萨、文殊菩萨、以及刚刚恢复了些许、但脸色依旧难看的猪八戒。

陆炎将“万欲腐心钵”、调查结果、以及之前的种种遭遇,原原本本向佛祖和诸位菩萨禀报,并呈上了相关的证据(包括封印的钵盂和收集到的污染样本)。

大雷音寺内,佛光湛然,梵音隐隐,但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诸佛菩萨听完,无不面露惊容与怒色。竟有邪魔敢将触手伸入灵山,以“食欲”污染僧众,图谋不轨!

如来佛祖面容沉静,慧眼如炬,目光在“万欲腐心钵”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此钵之中,蕴含的‘贪、嗔、痴、慢、疑’五毒,与‘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之‘味尘’结合,再以‘归寂’之法统御,确实是一门极其邪异、专攻心念弱点的魔道。其炼制者,对众生心性、乃至我佛门修行关窍,了解颇深。陆总司长所言非虚,此獠所图,绝非一朝一夕。”

观音菩萨柳眉微蹙:“佛祖,依陆总司长所述,这‘主人’行事诡秘,手段层出不穷,从最初的‘概念寄生虫’到后来的‘净坛饕客’,再到如今潜入灵山的‘妙味禅师’,风格看似不同,核心却一脉相承,皆围绕‘食欲’与‘归墟’。其势力渗透之广,谋划之深,已非一司一派可独立应对。”

文殊菩萨点头:“不错。此次若非陆总司长洞察先机,灵山恐遭大劫。当务之急,一是彻底清查灵山内部,拔除所有隐患;二是联合三界各方,共享情报,共查此‘主人’之根底与巢穴;三则……”他看向陆炎,“陆总司长缴获的这‘万欲腐心钵’,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若能以佛法配合陆总司长的混沌之道,尝试反向追踪、解析其与‘主人’之间的深层联系,或可窥得其真面目一二。”

如来佛祖颔首:“文殊所言甚是。陆总司长,此事还需你与灵山联手。我即刻传谕,命灵山上下严查,并开放‘藏经阁’与‘因果池’,供总司查阅相关古籍与追溯线索。同时,会以佛法助你镇压、解析此钵。天庭、地府、四海龙宫等处,亦需通传,提高警惕,协力追查。”

陆炎拱手:“多谢佛祖!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接下来的日子,陆炎一行人暂时留在了灵山。一方面协助灵山进行内部筛查(主要是提供“食欲污染”的检测方法),另一方面,则在佛祖和几位大菩萨的协助下,开始了对“万欲腐心钵”的深度解析。

解析工作在灵山深处的“八宝莲池”旁进行。此地佛光最为纯净浩大,对压制钵盂邪性有奇效。陆炎以万象乾坤锅为“熔炉”,自身混沌气为“薪柴”,佛祖则调动无边佛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梵文锁链”,缠绕、渗透入钵盂内部,与其中混乱的“食欲”法则进行角力、辨析、剥离。

这过程极其凶险且耗费心神。钵盂中的“食欲”意念如同最顽固的病毒,疯狂抵抗,不断幻化出各种美食幻象、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贪欲,甚至试图反向侵蚀陆炎和佛祖的心神。有好几次,那污浊的汤气差点冲破混沌气的封锁,污染莲池。

但陆炎心志坚定,混沌气更是包容万物、又能化尽万邪,加上佛祖无边佛法镇压,总算稳住了阵脚。随着解析的深入,越来越多关于这钵盂和其背后“主人”的信息,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钵盂的核心炼制材料,来自一种早已灭绝的上古凶兽“贪饕”的胃囊与脊柱骨,并混合了至少七种以上源自不同时代的“饕餮”或“贪食”类魔神的残念;

其炼制手法,明显带有“混沌魔神”祭炼本命魔器的痕迹,但又融合了后世玄门、佛门、乃至旁门左道的部分技术,显得极其“博杂”而“扭曲”;

钵盂与“主人”的联系,并非简单的神识烙印,更像是一种通过“共享食欲概念网络”进行的远程共鸣与能量传输,这网络遍布三界缝隙与众生心念暗面,极其隐秘;

最重要的发现是,在剥离到钵盂最深处、即将触及那“主人”核心印记时,解析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并隐约“看到”了一副模糊的画面——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中,七点仿佛亘古存在的暗星,排列成一个残缺的、不断蠕动的“口器”图案!仅仅是惊鸿一瞥,就传来一股仿佛能吞没一切的古老饥饿感与归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