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景坐上后座,他手动捏着眉心缓解一天的疲惫。
每当闲下来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哄好。他应该还没回来吧。
夜晚的车道车辆渐渐减少,现在的天气也逐渐变冷,不知道他在酒店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他是知道他住哪的,为了不进一步激怒战火,只是在门外观望了一下后转身离去。当然了,下药的源头已经找到了,就是那白天里看着人畜无害的女生,具体什么目的还在进一步调查。
“先生到了。”司机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车门打开后,那双大长腿率先踏出。
傅延景抬头看了眼一片漆黑的别墅,心里的期待再次落空。
傅延景沉默的打开门,强烈的孤独感再一次袭来,第一次觉得家里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自嘲的笑了笑,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伸手刚想拉开鞋柜但看到地上凌乱的拖鞋又转而穿了起来。
他上到二楼走进衣帽间,打算冲刷掉在医院里染上的消毒水味。拿起一套换洗衣物走进了卧室里的浴室里。
淅沥沥的水声,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晃了晃脑袋,不知是要晃掉发梢上掉水还是脑子里的回忆。
傅延景,随意洗了一下,浴巾罩在头上,擦拭皮肤上的水珠后换上睡衣。在出浴室前,随手把头上的浴巾扔进脏衣篓里。
可当他走到床前,才发现一切所有的不对劲。他出神的看着床上微微凸起的被子,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进门时的种种细节。
以他那个秩序敏感,不可能让拖鞋随意摆放,还有就是眼前这个小鼓包,他颤抖的掀开一个小角,真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一脸恬静的样子。
傅延景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少年闷在深色被子里脸蛋泛红,细微的呼吸告诉他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傅延景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烁着诺大的惊喜,这真的不是梦吗?!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傅延景不敢轻举妄动,他掀开一个大角,小心翼翼的挪了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被子里的人,他真的好可爱,比那只兔子还要可爱。
傅延景第一次感受到激动到流泪的感觉,心脏一直在砰砰砰地跳动,他伸出一只手按压在心脏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压低它跳的频率,也不会惊扰睡着的“兔子”。
他刚躺下,身边的人吧嗒着嘴就滚了进来,傅延景呼吸一滞,确定他真的没醒后才敢呼吸。
他怎么回来了?原谅自己了吗?可是为什么?仔细想想自己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
傅延景高兴的盯着季余文毛茸茸的脑袋,那双冷厉的眼睛此时在黑暗中无比铮亮,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就好像得到了喜爱的玩具。
回抱的手逐渐收缩,在怀里的人发出低喃后才进一步放开,傅延景低头在他发梢上落下轻轻一吻,之后在他耳边轻喃:“我会珍惜你的,你不要走,我也会好好学习怎么做为一个合格的恋人。”
傅延景高兴的笑了笑,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家人,家人是不能分开的。
他小声的说了句:“晚安,宝宝。”
吧嗒——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
第二天一早,季余文睁开双眼,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他发现自己此刻被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傅延景长出来的胡茬。
季余文伸手在他腹部上轻轻地捏了捏,过了一把瘾后刚要撤离就被人精准逮住。
傅延景垂头埋进他脖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