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门的动静,上官淇先人一步回神,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拿起床头柜上摆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看起来仍有些不在状态。
卫莲和沈令舟也离开玄关走进房中,各自找了张单人沙发坐好。
直到这时澹台信才像个重启成功的机器人一样缓缓转过头来,郁时微则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瞅卫莲。
卫莲没管他们,落座的第一时间就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垂,平静如常地说道:“你们看这个。”
上官淇这才注意到卫莲耳朵上多出来的东西,放下水瓶凑近了些,好奇地问道:“你啥时候打的耳洞?挺酷的,不过这耳钉尺寸是不是选的太小了?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卫莲摇摇头,语气也透着几分困惑:“这不是耳钉,是虫子。”
“虫子?!”上官淇瞬间破防,急急挪开几步。
只是没过一会他就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夸张,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隔着一段距离继续端详:“可这个银色的东西怎么看都是金属材质的啊!”
“莫非……”沈令舟眼神沉了沉,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后起身走到卫莲面前,俯下身仔细观察。
卫莲心知沈令舟思维敏锐,大概已多少猜到了缘由,便如实相告:“这是阿依给我的那个圆球里孵化出来的。”
“澹台信进门抓我胳膊的那会,我就‘听’到了他的心声,这虫子应该附带类似读心术的技能。”
“只要我和旁人有肢体接触就能探测到对方当前最强烈的想法,接触的面积越大就探测得越清楚。”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奇怪的是澹台信抓住我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在担心晚上的饭局会有危险。”
“可我抱住他以后反而什么都探测不到了,就好像……他突然之间清空了所有的想法。”说完他皱起了眉头,眼中困惑愈深。
“所以你抱我们只是为了……”上官淇眼角抽搐,表情古怪。
卫莲坦然点头,语气是闲聊般的平淡:“正是因为我抱澹台信的时候发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才觉得奇怪,以为是我的感知出了问题,便去抱了你和郁时微做对照。”
上官淇:“所以我只是个对照组?”
郁时微:“……我也是对照组?”
得知真相后澹台信的脸红白交错了好几轮,虽然看着没什么反应,但他已经开始拼命回忆自己被卫莲抱住时有没有想什么不该想的——应该没有吧?他那时人都傻了,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对,他当时除了心跳加速,好像还暗骂了自己这副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的呆傻样子丢人,还想了……想了……
“我没有!”他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澹台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讷了半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五百多年的修行生涯中从未有过如眼前这般难为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