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白衣蹁跹,手中长剑旋出一轮弧光,缠上来的藤蔓霎时断成碎褛。
奈何那些带着倒刺的枝条落地后又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斩之不尽。
另一个穿着浅碧色交领襦裙的女子没有武器,全靠一双拳掌作战,但身法飘逸,出手狠辣,光是带过的拳风都足以将袭来的枝条震作齑粉。
两人背靠背配合默契,但面对这无穷无尽的攻势也渐渐力不从心——白衣少年持剑那只手的虎口已然崩裂,隐约可见点点殷红,碧裙女子呼吸急促,裙摆也被藤蔓上的倒刺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裤。
“那是……天璇宗的云师弟?!”宋衔梅惊讶地低呼一声,旋即挥出数道火符,将那些被云不染的剑气削下来的藤蔓烧成灰烬。
江折露也认出了白奕真身上穿的百工堂新品留仙裙,扔出一句“去帮忙”便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金光直插战团中心,顺手砍断了数十条贴地窜动索向两人脚踝的枝条。
卫莲手腕翻转,银光闪闪的尾戒已化作权杖滑入手心,一棍子砸退了侧方涌来的藤条,而后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稳稳落在距离白奕真几步远的位置。
有了三人的加入,云不染和白奕真压力骤减。
白奕真来不及打招呼就忧心忡忡地看向身侧作战的卫莲,沉声提醒道:“小心点,这东西的汁液有毒!”
卫莲回以了然的眼神,沉腰旋身躲过一根呼啸而来的毒藤,同时直握权杖顿地,幽蓝色的冰灵力以杖尾为中心呈环形扩散,犹如寒潮过境般冻结了周遭的妖花和蜂拥而至的藤蔓。
宋衔梅抓住时机结印,接连挥出上百张黄符,同时念动口诀:“地动,陷!”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黄符触及地面后爆开大团扬尘,塌陷出数个深坑,被冰霜暂时定住的妖植埋进了冻土里,一时难以挣脱,幸存的枝条也像是感知到了危险般退了回去。
云不染筋疲力竭,也顾不上什么公子哥形象了,就地一坐便开始往嘴里填丹药,白奕真则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两人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目光同时落在卫莲身上。
云不染勉强坐直了些,不着痕迹地扫视卫莲全身,确认没有明显伤痕后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而说起话来还是那副又拽又傲的调调:“筑基中期就敢跑到这里来,嫌命太长?”
语毕他又觑了觑不远处的江折露和宋衔梅,语气更加不善了:“你倒是交友广泛,才一会儿不见就带了两个太清宗的过来,怎么?觉得人多就能填饱那妖物的肚子?”
云不染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知名人物,江折露和宋衔梅都深知他嘴欠爱怼人的秉性,因此并未放在心上,只简单抱拳行礼通报了姓名。
白奕真无奈地笑了笑,冲江折露二人拱手道:“多谢两位前辈援手。”
纵然他此刻仍是女身,但举止言谈还是保持着世家子弟的沉稳气度,不见丝毫忸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