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丹田深处,那团被七道锁链死死束缚的冰蓝本源。
开始疯狂地挣扎、震颤,想要冲破封印,想要融入那缕金光!
“这……这是……”
千岛雪瞪大眼睛。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悸动,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和亲近。
“这是我的本源。”陈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她心上,“和你的同源同根。感受到了吗?它在呼唤你,你也在呼唤它。”
千岛雪确实感受到了。
那种感觉太奇特了,无法用语言形容。
像是失忆的人突然看到了熟悉的风景,像是聋了一辈子的人第一次听到声音。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寒冷,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想哭的冲动。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
陈良收回金光,雅间重新陷入昏暗。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而深沉。
“如果我告诉你,你是我前世的妻子,你信吗?”
“什么?”千岛雪愣住了。
这句话,陈良说得很轻,却像惊雷在千岛雪脑海中炸响。
前世的……妻子?
她呆呆地看着陈良,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是骗局,是陷阱。
可是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那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还有体内本源与那金光的共鸣,都在疯狂地告诉她。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陈良直视着千岛雪,思索两秒,决定和她坦白真相,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
“前世,我是龙帝,你是我的雪龙妃。”陈良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而沉重。
“一万年前,我们与强敌决战,你为保护我,替我挡下致命一击,龙魂破碎,只留下一缕残魂。我将自己的本源分出一缕,护住你的残魂送入轮回,期盼你来世能平安喜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可我没想到,转世后的你,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会被这样的邪教控制。”
“这二十年……对不起,我来晚了。”
千岛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二十年。
她活了二十年,在寒冷中,在痛苦中,在杀戮中。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希望。
她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个错误,注定要在痛苦中死去。
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
她不是错误,她曾经是被深爱着的龙妃。
有一个人找了她一万年,终于找到了她。
这太……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梦,一场她不敢做、却渴望了一辈子的美梦。
“我需要时间……”她喃喃摇头,声音破碎,“这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给你时间。”陈良说,“但你的身体等不了太久。封印的反噬在加速,下次月圆之夜,你可能会死。”
月圆之夜,又是这个可怕的时间节点。
而她,每次月圆之夜都要在寒冰阵中忍受非人的折磨。
“我答应你。”千岛雪忽然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我答应配合你治疗。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眼看到神道会覆灭。”千岛雪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们控制了我那么多年,用寒毒要挟我,让我为他们杀人,把我当工具。”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良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恨意,心中既心疼又欣慰。
既心疼她这些年承受的苦难,也欣慰她没有在痛苦中麻木,依然保有反抗的意志。
“好,我答应你。”他郑重承诺,“神道会,一定会覆灭。我向你保证。”
千岛雪点了点头,眼中的恨意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看着陈良,这个自称是她前世丈夫的男人,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那……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她红着脸问,声音低了下来。
“现在。”陈良说,“我先为你化解第一道封印,缓解痛苦。后续的,等离开京都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进行。”
“现在?”千岛雪看了看雅间,“在这里?”
“这里不安全。”陈良摇头,“神道会的人在外面监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去哪里?”
“跟我走。”
陈良站起身,走到雅间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向庭院的小门。
他拉开门,夜风带着枫叶的清香涌入。
千岛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跟着他走出雅间,踏入庭院。
庭院不大,但布置精致。
白沙铺地,青石为径,红枫如火。
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茶寮,四面通透,只挂着竹帘。
陈良带着她走进茶寮,将竹帘放下。
茶寮里只有两张藤编的椅子和一张小几,很简朴,但很隐蔽。
陈良大手一挥,简单的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避免他人窥探。
然后,他指着其中一张藤椅说道,“躺下。”
千岛雪依言躺下。
藤椅很窄,她躺上去后,身体几乎完全展现在陈良面前。
她微微脸红,有些不自在,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陈良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盒。
打开后,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身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右手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可能会有点痛,忍一忍。”
话音落下,银针闪电般刺入千岛雪胸口的膻中穴!
与此同时,月见亭前厅。
老板娘在柜台后心神不宁地擦着杯子,眼睛不时瞟向后院的方向。
那个华夏男人和雪姑娘进去已经快半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刚才想要趴在房间门口偷听,却什么都听不到,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而雪姑娘是神道会重要的“容器”,是大祭司亲自培养的棋子。
如果被这个华夏人拐走或者破坏了,那她这个负责监视的老板娘绝对难逃一死。
不行,必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