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冲天,与血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旋涡中心正是陈良所在的位置!
“是谁?擅闯禁地,坏我祭祀,该当何罪?”
一个苍老、沙哑、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血光中响起。
声音不高,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地宫中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陈良抬头,看向血月玉的方向。
血光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虚影,高约两米,身穿明黄色的十二单衣。
头戴垂缨冠,面容威严,双目如电,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悬浮在血月玉下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金光中隐约有八条蛇影盘旋,散发着神圣与邪恶交织的矛盾气息。
“朕乃天照命,神道会之主,东瀛之主,八岐大神在人间的化身。”
虚影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地宫中回荡。
“小小华夏修士,报上名来。”
陈良抱着昏迷的少女,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看着那虚影。
“天照命?”
“呵,一道分身而已,也敢自称‘朕’?”
陈良冷漠问道,“你的本体呢?躲在哪里不敢见人?”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此人不过是一道分身罢了。
可仅仅一道分身的气息就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了,可见本体的实力只怕真的距离化神也不远了。
虚影眼神一冷:“放肆!朕乃天照大神后裔,东瀛皇统,万民共主。”
“你一介华夏修士,擅闯朕之禁地,坏朕祭祀,已是死罪。”
“若现在跪地求饶,献上真龙之体,朕或可留你魂魄,让你成为朕之座下神将,享万世香火。”
陈良笑了。
笑容很淡,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照大神后裔?东瀛皇统?”
他摇了摇头,“不过是个靠吸取处女元阴修炼邪功的老怪物,披了层皇室的皮,就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你这道分身,元婴后期修为,看起来唬人,实则虚浮不堪,根基不稳,应该是用秘法强行提升的吧?”
“这种修为,也配让我跪地求饶?”
天照命的分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陈良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这道分身确实是用秘法强行提升到元婴后期的,消耗了大量天材地宝和珍贵资源。
而且有诸多隐患,不能长久维持。
原本是作为本体的替身,在本体闭关时处理外界事务,震慑宵小。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真正的硬茬子,一眼就看穿了虚实。
“牙尖嘴利。”
天照命分身冷冷道,“既然你求死,朕便成全你。”
“这第九个祭品,朕要定了。你的真龙之体,朕也要定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八岐吞天!”
“吼——!!!”
洞顶的血月玉中,八条血色巨蟒虚影猛然窜出!
每条巨蟒都有水桶粗细,长十丈,通体赤红,鳞片泛着金属光泽。
八颗头颅分别喷出毒雾、冰霜、火焰、雷电、酸液、黑风、碎石、音波。
八种攻击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地面的陈良!
同时,地面的九阴夺元阵再次启动!
八具水晶棺同时炸裂,棺内的八具女尸化作八道紫光,融入阵法。
阵法光芒大盛,化作八条紫色锁链,从地面窜出,缠向陈良双脚!
上下夹击,绝杀之局!
天照命的分身悬浮在半空,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招八岐吞天配合九阴锁魂,是他精心设计的杀招,自信可困杀世间任何元婴修士。
虽然陈良是元婴大圆满,但抱着一个累赘。
还要分心应对上下夹击,他不信对方能全身而退。
只要缠住一息,只要制造一个破绽。
他就能启动石台上的传送阵,将那第九个祭品传送走。
只要祭品到手,他立刻远遁,与本体汇合。
至于这个华夏修士,等本体出关,自然有的是办法收拾。
但陈良的反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上下夹击,陈良甚至没有放下怀中的少女。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从地面窜出的八条紫色锁链,轻轻一按。
“镇。”
言出法随。
八条气势汹汹的锁链,在距离陈良双脚还有三尺时,突然僵在空中,动弹不得。
锁链上的紫光迅速黯淡,符文寸寸碎裂。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同时,陈良抬头,看向从空中扑下的八条血色巨蟒。
他张开嘴,吐出一个字。
“散。”
很轻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
八条血色巨蟒,在距离陈良头顶还有一丈时,突然开始崩解!
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光。
然后血光也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仅仅两个字,就破掉了天照命分身的绝杀之局。
天照命分身脸色大变,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什么?言出法随……这是化神期才有的手段!”
“你、你难道不是元婴大圆满,你是化神期?!”
“不是化神,胜似化神。”陈良淡淡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就跨越了三十米距离,瞬间出现在天照命分身面前。
天照命分身想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如同凝固的水泥,将他死死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施展遁术,却发现连灵力都无法运转。
他想呼唤本体,却发现连神念都被封锁。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恐惧。
眼前这个华夏青年,实力深不可测,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元婴大圆满那么简单。
那随手破掉他杀招的手段,那一步跨出就封锁空间的威能,那平静眼神下蕴含的恐怖杀意……
这绝对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说不定是华夏某个隐世不出的老古董,扮猪吃老虎!
“前、前辈饶命!”
天照命分身终于服软,声音颤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
“这祭品前辈若要,尽管拿去。晚辈这就退去,绝不阻拦。”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
陈良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