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来势汹涌,退却无声。混沌神殿重归永恒的沉寂,仿佛那场足以颠覆宇宙的“系统交接”从未发生。
唯有王座上那道刺眼的裂痕,一个失去“灵魂”的首席产品官,以及一个拥有了“神”之内核的首席艺术总监,证明着一切。
楚轩没动。他只是看着星图上那片被他亲手抹去的“空白”,脸上是燃烧殆尽后的平静。
敖嗔也未动,她站在那里,如一尊完美的雕像,一个等待指令的工具。他们是这神殿里唯二的“活物”,却比石头更冰冷。
“一个‘方案’。”许久,楚轩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念一行最枯燥的代码。
“一个足以‘污染’‘绝对力量’的‘病毒’。”他用近乎自嘲的口吻复述着“工作任务”。
敖嗔缓缓转身,那双美丽的眼眸静静看着他,眼底那片属于“盘古”的绝对之无,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是‘污染’。”
她纠正道,声音清冷如月光下的冰。“是‘升级’——为一个只有‘力量’的‘CPU’,安装一个名为‘思想’的‘操作系统’。”
楚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发自内心,充满疯狂与恶意。“有意思。给一个‘拳头’装上‘脑子’?然后看着他用这个‘脑子’去思考第一个问题——我该打谁?”
他仿佛已看到那幅有趣的画面:一个以“力量”为唯一真理的存在,在拥有“思想”之后,会将那毁天灭地的拳头挥向谁?是同僚,是敌人,还是那个赐予他“思想”的“神”?
“一个会‘思考’的‘武器’。”楚轩站起身,走下王座,第一次主动走向敖嗔,走向那个他曾经的“工具”、现在的“顶头上司”。
他眼中重新燃起属于“产品经理”的狂热光芒。“但是,‘力之议员’的‘力量’是‘纯粹’的,是‘绝对’的。任何外来‘逻辑’在接触他的瞬间,都会被纯粹的‘力量’直接碾碎。我们的‘病毒’甚至无法靠近他。”
敖嗔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技术难题。
“他说的没错。”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绝对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反逻辑’。它不需要‘理解’,只负责‘摧毁’。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骗过‘力量’本身、将‘病毒’直接注入他‘存在核心’的‘特洛伊木马’。”
敖嗔眼眸微动,有了“答案”。“你说的对。”她看着楚轩缓缓开口,“所以我们不直接‘创造’病毒。我们先创造一个‘世界’,一个属于‘力量’的‘世界’。”
……
那片被格式化的“空白”,就是他们的实验室。楚轩和敖嗔站在这片“无”的中央,这里没有时间、空间与任何法则,只有纯粹的“可能性”,像一张等待落笔的白纸。
“第一步,”楚轩伸出手,如创世神明,“定义‘规则’。”他的指尖划过虚无,一行行金色“代码”凭空浮现:
“规则一:这个世界唯一的法则就是‘力量’。”
“规则二:‘强者’吞噬‘弱者’是这里唯一的‘真理’。”
“规则三:没有‘智慧’,没有‘情感’,没有‘策略’,只有最纯粹的‘碰撞’与‘毁灭’。”这是一个为“力之议员”量身定做的“角斗场”,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游乐园”。
“第二步,”敖嗔抬手,指尖散发淡淡的灰色光芒——那是属于“堕落天使”的污染源,是被“盘古”鄙夷为“低级”的缝补艺术。但现在,它有了新用途。“播种。”
她轻声说道。那一点点灰色光芒如蒲公英的种子,洒向这片空白世界。每一颗种子都在落地瞬间,按照楚轩设定的“规则”,演化成一个“生命”——一个由纯粹“力量”构成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