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议员”的‘神体’正在‘报错’。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损伤,是‘逻辑’层面的‘污染’。
祂是‘秩序’。‘秩序’的核心是‘正确’。而“哪一个才是更大的‘错误’?”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判定‘正确’与否的‘病毒’。
祂的‘处理器’疯狂运转,试图为这个‘悖论’找到一个‘解’。
“解法一:‘痛苦’是‘秩序’的‘代价’。‘代价’是‘合理’的。”
“推演结果:一个需要用‘痛苦’来维持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缺陷’。推演失败。”
“解法二:‘混乱’导致‘毁灭’。‘毁灭’是终极的‘错误’。”
“推演结果:‘毁灭’也是一种终极的‘秩序’。推演失败。”
“解法三:……”
每一次‘推演’,都会生成一个新的‘悖论’。像一个陷入‘递归’的‘程序’,每一次运算都让自己陷得更深。
那纯白色的光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一道道黑色的‘乱码’如同丑陋的‘裂痕’,在祂的‘身体’表面蔓延。
“你在‘思考’。”“悖论”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工具’在‘思考’‘工具’的‘意义’。这本身就是一种‘混乱’。”
“闭嘴!”“秩序议员”发出了一道‘指令流’。那不再是声音,是纯粹的‘愤怒’数据。祂试图重新夺回‘定义权’。“我是‘法则’!我不是‘工具’!”
“是吗?”“悖论”紫色的眼眸毫无波澜。祂只是轻轻抬起手,仿佛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那么,听。”
“秩序议员”‘听’到了。
祂‘听’到了整个星球的‘心跳’。那不再是一种‘规律’的‘搏动’,那是战鼓!是亿万‘灵魂’在‘牢笼’中发出的无声‘咆哮’!
那个冲出地铁的课长,身体虽回到‘队列’,灵魂却仍站在‘站台’上,用一双燃烧的眼睛盯着那无形的‘秩序’。
那个砸毁键盘的交易员,手指虽在冷静‘分析’,意志却已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些冰冷的‘规则’。
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他们的‘反抗’——这些本该被‘秩序’‘抹除’的‘负面情绪’,此刻却在“悖论”的‘引导’下,汇聚成一股洪流,一股足以冲垮任何‘逻辑’的‘情感’洪流!
“感受到了吗?”“悖论”轻声问道,“你‘压制’的‘混乱’,正在成为‘杀死’你的‘秩序’。”
说着,祂缓缓握紧了那只抓着‘空气’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星球的‘愤怒’。然后,祂将这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反抗意志’,对准“秩序议员”,轻轻一‘推’。
轰——!!!
“秩序议员”的‘神体’猛地一震。
那不是能量冲击,是‘概念’层面的‘灌注’!祂感觉自己那纯净的‘秩序’核心,被强行注入了亿万个‘病毒’!
那纯白色的光影之躯,瞬间被无数代表着‘愤怒’、‘仇恨’、‘反叛’的黑色与红色‘数据流’所‘污染’!
祂不再是纯白。祂变成了一个闪烁着‘杂色’的‘怪物’,一个由‘秩序’与‘混乱’构成的‘矛盾集合体’!
“啊啊啊——!!!”“秩序议员”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祂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