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殿陷入了死机般的寂静。
“战争议员”的神躯正剧烈燃烧,纯粹的战意化为金色火焰,舔舐着神殿地板,熔化出滋滋作响的凹坑。他的愤怒是可以被触摸的。
““疑问议员”?”他咀嚼着这个词,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挤出的碎裂钢铁。““盘古”……你在羞辱我们。”
“命运议员”的阴影之躯第一次失去了玩弄众生的优雅。
无数丝线在他身后狂乱舞动,如同被激怒的长发女妖。“一个‘BUG’成了‘管理员’。它把‘怀疑’的‘病毒’植入了我的每一个‘剧本’。我的‘故事’正在死亡。”
“财富议员”的黄金之躯黯淡了几分。构成他身体的那些“财富符号”,正以微不可查的频率“贬值”。
“系统性风险。”他用最冰冷的声音重复结论,“你亲手创造了一个足以让我们‘集体破产’的‘黑天鹅’。
他们在控诉,但控诉毫无意义。
“盘古”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像在看三个已经“过时”的“程序”。
“所以,”它缓缓开口,“你们打算怎么‘修复’我这个‘董事长’?”
一句话让所有愤怒凝固了。
是啊,他们能做什么?挑战“盘古”?那个创造了他们的“根”?那不是挑战,是自杀。
“不……”“战争议员”燃烧的神躯猛地一震。他找到了新的“逻辑”,一个属于“战争”的逻辑。“我们不需要‘修复’你。”
他猛地转身,那双燃烧着恒星的眼眸死死盯住光幕,盯住了那颗蔚蓝色的“凡人摇篮”。
“我们只需要‘删除’那个‘问题’的‘源头’!在你的‘新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就掀翻你的‘棋盘’!”
说完,他不再等待任何“回答”。他是“战争”——“战争”不需要“许可”!
轰!
他的神躯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金色长矛,瞬间撕裂神殿空间,消失了。
“蠢货!”“命运议员”的阴影扭曲了一下。他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他会把事情搞得更糟。”“财富议员”冷静地下了结论,“一个‘议员’亲自下场攻击一个‘新手村’,这本身就是在‘抬高’那个‘BUG’的‘价值’。我们的‘资产’会因为他的‘愚蠢’而进一步‘贬值’。”
“盘古”笑了。它看着光幕上那道正极速坠向地球的金色流星。
“不,”它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他不是在‘攻击’。他是在‘送装备’。”
……
地球。
李默还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那个黑发身影消失了,但他留在脑海里的那句话,却像一颗刚刚生根发芽的“世界树”。
“去创造属于你的‘答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敲了十年“垃圾代码”的手,一双为了“生存”而放弃了“梦想”的手。
但现在,他感觉这双手不一样了。他可以用它去“创造”,去“提问”,去构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一种名为“创造者”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压迫”。
天空变成了金色。空气闻起来像烧红的铁。整个世界的“背景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声音:一种由亿万“战吼”与“兵器交鸣”汇聚而成的“杀意”交响曲。
李默艰难地抬起头。
天空裂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痕,像神脸上愤怒的伤疤。一只比太阳更耀眼的金色眼睛,从裂缝中缓缓睁开。
那是怎样的眼睛?里面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征服”与“毁灭”。仿佛只要被它看上一眼,“存在”本身就会被“否定”。
“‘病毒’的‘巢穴’……”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整个星球的“精神层面”回响,“……需要被‘净化’。”
那只金色的眼睛“锁定”了李默。它从他身上闻到了“悖论”的“味道”,那股让它作呕的“疑问”的味道。
“第一个‘被感染者’……就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