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妙的“玉环步”在如此狭窄、充满障碍的空间里,威力大打折扣。
慧明却似乎对这套战法极为熟悉,他的步法本就沉稳,此刻更是有意引导,将武松逼向绊人锁密集的区域。他一招“双峰贯耳”直取武松太阳穴,逼得武松侧身闪避。
就在武松侧身的一刹那,一条原本静止的绊人锁被两侧武僧猛地一拉,骤然绷紧,恰好出现在武松的落脚之处!
武松全部的心神都在慧明那凌厉的双掌之上,脚下虽有所察觉,但变招已是不及。
“啪!”一声闷响,他的脚踝结结实实地绊在了那坚韧无比的长索之上!
若是常人,这一下足以让筋骨断裂。武松下盘极稳,硬功了得,虽未受伤,但巨大的绊力让他重心瞬间失控。
“不好!”
武松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雄壮的身躯已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跌。
他急忙想用手撑地,施展“就地十八滚”的功夫化解。
然而,慧明这等高手,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弥陀佛!”
慧明口宣佛号,身形如影随形,趁武松身形踉跄、门户大开之际,一记蕴含了六成功力的“般若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武松的后心之上!
“噗——”
武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背后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起身,但几条绊人锁已如影随形般迅速缠绕上来,将他四肢脖颈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这还是慧明方丈在最后收回了几成功力,不然的话,这一掌下去武松便会受内伤,没几个月的光景很难好了。
慧明收掌而立,面色依旧古井无波,看着被层层捆缚的武松,缓缓低下头去,将武松身上的度牒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起来。
“哇...”的一声,老和尚放声大哭起来。
武松身上的这份度牒,正是慧明的亲师弟慧清的度牒。
这也就已经坐实了,张青和孙二娘夫妇正是杀死慧清的凶手。
想起自己的师弟被别人杀死后,又剁碎包了人肉馅包子,慧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悲痛,放声痛哭起来。
武松冷冷地说道:“你也算是得道的高僧,你师弟酒后无德,调戏人家良家妇女,已经错在了前面。你还要为他讨什么公道吗?”
好一会儿,慧明才忍住了悲声,双手合十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再说,我师弟慧清并未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张青夫妇怎能私自杀他?”
武松道:“哼...轮到你这里,你倒是总有说辞!”
慧明转头吩咐其他的和尚:“将他与那张青,一同押入戒律院禅房,严加看管!等抓到那孙二娘,再...一并处置。”
……
斥候讲述至此,声音带着哽咽:“天王,公孙先生!武松头领……他寡不敌众,失手被擒了!那菩慈寺分明是设好了圈套,就等武松头领去钻啊!”
晁盖听完,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茶几上:“好个秃驴!竟用如此卑鄙手段对付我兄弟!”
公孙胜眉头紧锁,拂尘轻摆:“天王息怒。那慧明武功之高,竟能与武松兄弟抗衡。而且,少林寺的分支遍及天下,菩慈寺也只是少林寺的分院。咱们需得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