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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程万里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梁山军阵,腿肚子直打哆嗦。
梁山兵马在城外三里处扎营,秩序井然,旗号鲜明。中军大帐前,一面“豹子头林”字大旗迎风招展;左营是“秦”字旗,右营是“花”字旗。虽未立即攻城,但这阵势已足够骇人。
“董平……董平还是不肯来?”程万里声音发颤。
师爷摇头:“派了三拨人去请,董都监只说军务繁忙,不便离开军营。”
“他这是存心要看本府笑话!”程万里气得浑身发抖,可随即又颓然,“罢了罢了,是本府当初……唉!”
他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师爷的手:“你说,若本府现在答应将婉儿许配给他,他可否……”
师爷苦笑:“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董都监拿捏着东平府的生死,恐怕不只是要小姐这么简单了。”
程万里长叹一声,望着城外越来越密集的梁山营帐,心中一片冰凉。
而此刻梁山营中,林冲、秦明、花荣三人正在帐中议事。
“探试读节点子回报,董平与程万里果然不合。”花荣道,“程万里数次派人请董平,董平皆拒而不见。”
秦明哈哈大笑:“这董平倒是有些脾气!不过正合我意,待明日我率先攻城,定要生擒这厮,看他还傲不傲!”
林冲却沉吟道:“天王有令,董平可擒不可杀,程万里可吓不可伤。我等须想个两全之策,既要破城,又要收服董平。”
花荣眼睛一亮:“林冲哥哥有何妙计?”
林冲走到地图前,手指东平府城:“董平所部驻守城西,程万里的府兵守城东。二人既生嫌隙,必不能同心协力。我等可分兵佯攻城东,引程万里求救于董平。以董平的性子,多半不会及时救援。待程万里绝望之际……”
“再让人劝降!”花荣接道,“只是,派谁去劝呢?”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人选。
与此同时,东平府衙后院的绣楼上,程婉儿倚窗望着远处城墙,手中绞着帕子,眉宇间满是忧色。
丫鬟小声劝道:“小姐,外面风大,回屋吧。”
“父亲还在城墙上吗?”程婉儿轻声问。
“听说老爷在城楼督战,已经两个时辰没下来了。”
程婉儿咬了咬唇,忽然转身:“取我的披风来,我要去见父亲。”
“小姐,这可使不得!外面兵荒马乱的……”
“正因兵荒马乱,我才更该去。”程婉儿语气坚定,“父亲年事已高,这般操劳如何受得了?我虽不能上阵杀敌,至少可以为他送些饭食,宽慰几句。”
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程婉儿来到城墙下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头的守军认得这位知府千金,不敢阻拦,放她上了城楼。
程万里正盯着城外梁山营地的炊烟发呆,忽闻身后轻柔的呼唤:“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