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意味的男声。那声音经过顶级声学设备的修饰,听起来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背景里还能隐约听到高档餐厅的轻音乐和冰块碰撞的脆响。
“你就是叶凡?”
“是我。”叶凡回答得干脆利落,顺手拿起一块餐巾擦拭着手指,动作优雅而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光兵。”对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我刚听昆宇说了你的事。你从他那里拿走的三百亿,是不义之财。我希望你立刻退还,并亲自来京城道歉。另外,我李家的子弟李光亮,也是因你入狱。人既然救不出来了,你就拿出点诚意来,给李家一个交代。”
此时,京城某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内。
李光兵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姿态优雅地握着电话。他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家族会议,意气风发。在他看来,自己亲自开口,这个远在滨海的小人物,应该会吓得魂飞魄散,然后立刻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然而,叶凡的回答,却让他微微一怔。
“凭本事拿的钱,为什么要退?”叶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甚至还有闲心喝了一口酒,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那三百亿,是顾昆宇抢我公司失败的赔偿。至于道歉,更是无稽之谈。还有你们李家那个李光亮,自己作奸犯科,进去改造是为社会做贡献。我没找你们李家要‘代为管教费’,你们就该烧高香了,还敢让我补偿?”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昆宇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他本以为叶凡会求饶,结果却听到了这么一番狂悖至极的话。
李光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很快,他又笑了。那是一种看猎物垂死挣扎般的冷笑,带着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与冷漠。
“有意思。”李光兵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在国外就听说过你,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爬到这个位置,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太狂了,狂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别忘了,我李家是京城一流世家,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劝你,最好照我说的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叶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差点岔了气,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李大少,你这台词,顾昆宇和李光亮都说过。他们现在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又来说一遍,我真替你感到悲哀。你的人生剧本,是不是从哪本过时的霸道总裁小说里抄来的?”
李光兵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身居高位太久,习惯了别人的顺从与敬畏,何曾受过这样的嘲讽?但他毕竟是李家培养的继承人,城府极深,并没有当场爆发,而是将这份羞辱转化为更深的杀意。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评价。”李光兵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透过电话线直刺叶凡的耳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是你的死期。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昂贵的水晶杯应声而碎,红酒洒了一地。
顾昆宇连忙凑上前,一脸谄媚又带着几分恶毒:“兵哥,你看!这小子简直嚣张到了极点!我就说他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必须得狠狠地收拾他,让他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李光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挂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新的红酒,轻轻摇晃,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放心,一无所有是他的最终结局。”李光兵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不过这次回国,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我忙完这几天,自然会出手收拾他。”
顾昆宇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兵哥,刚回国,家里就给你安排事了?”
“是好事。”李光兵心情似乎不错,也不瞒着他,“我爸和爷爷看我年纪不小了,想让我早点成家。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资料我看了,非常满意。这几天我要先去见见人,至于收拾叶凡这种小事,不急在一时。”
顾昆宇恍然大悟,随即一脸八卦地问道:“兵哥,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有福气?是宋家的宋雪,还是周家的周小蝶?这两位可是京城双姝,多少世家子弟做梦都想娶回家的。”
在他看来,能配得上李光兵的,也只有这两人了。
李光兵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都不是。”
顾昆宇更加好奇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她们?那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