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在涛看来,这只是他重返归宁前的一段无言的宁静。他没有焦急,他在默默地等待着,他知道返期的任命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
1月26日也就是农历春节前的腊月二十,张鹏远和张胜利已经代表市委市政府找他谈过一次话。谈话放在中午进行,时间也很短,房山市委市政府机关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快到春节了,刘彦又要回京过节,虽然她很不舍得离开安在涛和竹子,但也没有办法,她没有理由留下。
1月31日,腊月二十五。刘彦在家里的催促下,最终决定明天开车返回燕京。一大早起来,她默默地在厨房里给还未起床的竹子和安在涛做着早点,这是春节前她给兄妹两人做的最后一次早餐了。
吃完早餐,见刘彦情绪不高,安在涛便笑了笑,“小彦,别这样,顶多十天就回来了,你离开家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不舍得离开你”刘彦眼圈一红,见竹子乖巧地抱着寒假作业去了对面的房子,就哽咽着一头扎入安在涛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竟然流下泪来。
安在涛叹息一声,俯身为她拂去额前的一缕乱发,见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挂满了浓浓的眷恋,不由情动就捧起她的俏脸来,吻了下去。
“小彦,我们来日方长嘛,不要这样,快别哭了,一会去上班,让人家看到你哭红了眼睛,可丢了你刘部长的面子哟”两人热吻了一阵,安在涛轻轻拍着她因为激动而有些抖颤的后背,和声安慰着她。
“涛,你今天早一点回来,我做顿好吃的,我们今晚好好地”刘彦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地用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指在安在涛的胸膛上默默地划着圈圈。
“呵呵,我今天不去市里了,一天陪着你,好不好”安在涛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刘彦一怔,继而大喜,“真的不去了好,我也打个电话,不去上班了,我们出去转转,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陪我逛过街呢。”
安在涛点了点头,“好,我今天陪你逛街,也顺便帮你买些东西”
见刘彦要去打电话,安在涛却又笑着扯住了她,“小彦,先别打电话了,一会我们肯定还得先去县委一趟,上午9点多,市委组织部要来县委宣布我的任命了。”
刘彦一怔,继而也是一喜,但又柳眉儿一挑,娇嗔道,“好你个安在涛,你竟然连我都瞒着我说都快8点了,你今儿个怎么也不着急上班了,原来是又回来了快说”
正说话间,刘彦家里的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刘彦只得“狠狠”地瞪了安在涛一眼,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刘彦接电话的当口,安在涛已经去了自己的那边匆匆换好了衣服。他知道,电话肯定是县委办打来的,定下今天来县委宣布任命,昨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才定下来。就连安在涛,也是在返回归宁的路上才得到了通知,是张敬富亲自打的电话。
对于安在涛的这次任命非常突然,市里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按照张鹏远目前的作风,安在涛明白,他肯定是要搞一次突然袭击了。估摸着,市委组织部也是今天一早才通知了县委。
想必,孙谷和夏庚他们一定会很突然、很意外吧。安在涛眼前浮现起孙谷那张阴沉沉的脸,夏庚那张知识分子一般的白皙面孔,嘴角浮起了一抹深深而傲然的笑容。
第五卷头角峥嵘 第226章宣布任命
市委组织部的人要来宣布组织任命。来得太突然。事先,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一大早,接到市里通知,孙谷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难道,传言是真的,张鹏远要对各区县的班子进行大换血了
孙谷心里骂了起来,但也无可奈何。
孙谷让县委办主任童洪刚马上跟市委组织部的人联系,“打探”一下情况,但童洪刚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搞出来。
想了想,孙谷赶紧拨通了张敬富的电话,但张敬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你拨打的好吗暂时无法接通”的系统提示,孙谷愤怒地将手里扣掉扔在了办公桌上。
是来调整班子还是来任命新干部调整谁、任命谁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惯例,上面调整下面的班子,应该是提前跟县委一把手通通气,打个招呼,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作为县委书记,市委来调整班子,孙谷居然事先一无所知。这让他非常地愤怒。也非常地无力和惶然。
9点,孙谷来到会议室里,见所有的常委和县里几大班子的领导都已经到场。慢慢走了进去,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走进会议室,孙谷暗暗瞥了夏庚一眼,见夏庚脸上也微微露出震惊之色,就更加的心神不定。
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确认了一件事。纵然是市里要动自己,那么,接替自己的也不会是夏庚。否则,夏庚不可能也蒙在鼓里。
第一排座位上,几个常委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而非常委的县领导则默默地坐在后排,一声不吭。
陈德令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孙谷撇头过去,低低道,“孙书记,究竟是怎么回事组织部的人啥时候到”
孙谷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扫了站在一旁的县委办主任童洪刚一眼,摆了摆手,“童主任,赶紧跟张部长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究竟什么时间到”
陈德令皱了皱眉,本想再问几句,但见孙谷脸色阴沉得可怕,也就忍住闭口不言。脸色也自是有些难看地转过头去,又跟旁边的夏侯强窃窃私语起来。
童洪刚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会议室。其实,童洪刚一直就没有断下给组织部的人打电话,可惜,一次都没有打通。
快到十点了,可组织部的人还是没到,会议室里就有些嘈杂起来。一开始,大家都在默默地等待,心里各怀心事。但等待的时间一长,就都有些发急,然后就逐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