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主手里面,拿著的是虎部给予的,依靠「时空力量」可以窥到未来的镜片。
——谁家的经好念呢?——
2119年六月,东蜀东南部分,此时处于冬季,临危受命的东蜀摄政王秦深与兵部和户部,就目前局势进行了开会。
准确的来说,所谓的「临危受命」不过是东蜀的五百人议会集团,又一次半推半就地让秦深上台扛事了。
关于现汉即将对颠陆用兵的消息,基本上前年就已经传开了。
并且东蜀已经刺探到了,现汉在赤道诸多岛上开始囤积物资,以及舰队的大举操演。
东蜀方面,目前海军主力舰吨位只有二十三万吨,远远低于现汉现在在南洋方面可以调动的足足五十万吨的规模,且大部分都是过了二十年的老旧战舰。
所以目前几位参会的海军大臣,也不敢说什么舰队决战的事情,在会议上只能汇报「已经进行全面军事戒备」的客套话。
至于眼下,摄政王手上拿到了一份军事情报,这方面是关于现汉方面,要在三个月内拿下所有大城市的总登陆作战计划。
也就是宣冲看到的第一份作战报告,已经泄露到东蜀这里。
东蜀现在情报上还是有一把刷子。只是,现汉已经修改作战方案,但是先前的全线进攻也没有完全撤销,相关准备也依旧是在做!—一假动作骗防御,我可以不发动,但是你不能不防。
整个颠陆规模也非常庞大,如果真的全线严阵以待,这可不比「清末国防」的压力小。
清末海防主要是保住江南。西北是不受到海上威胁,而在海上占据优势的不列颠,为了防止毛子的南下,也不会给清海防上制造太大压力,所以即使是清廷海军实力孱弱,国防态势也并不严峻。
事实上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国,能够禁得住全边境线的警戒,因为这成本太大了。红熊是死于陆地两线对抗,不列颠在失势时为了保存残存实力,迅速阉割自己势力范围,以回避对抗。
饶是第一红朝准备再度一打十,那也是先缓北,再争海权。
更何况东蜀哪能和第一红朝相比,第一红朝铁路网穿戈壁,上高原;电网无所不至,战略纵深夯到了每片土地。
颠陆上东蜀,没有内部大开发,由于其商人重利的短时思维,对内陆开发充满著「可能会产生鬼城」「不符合市场规则」的担忧。故,是没有工业战略纵深的。
东蜀其所有经济带都在沿海,都需要海军来保障权利。
并且东蜀没有建立霸权,工业体系和现汉隔绝,且其占据南洋工业品市场在现汉江南和珠广的挤压下日益萎缩,和现汉东南海上军备竞赛的结果是注定的。
在现如今这个技术不断进步的工业时代,东蜀根本玩不起昂贵的海军叠代。
东蜀造船厂中,大量铆钉铁甲舰刚刚造好,其内部三胀的蒸汽动力结构,就被现汉江南造船厂的蒸汽轮机甩开了一个大阶位。
蜀军舰炮穿深不够,由于还是三十年前炼钢工艺,船体材料也落后了,目前为止依旧渗碳工艺上。现汉新一代铁甲战工艺已经开发出「镍、铬、钼、钒」合金钢工艺。
注:宣冲给瀚北制定的军事工业战略,就是以东蜀为反面教材。
东蜀在汉土混乱时候崛起,吃到了天下大乱后,产业空缺,人才流失所产生的红利。惯性路径依赖下,东蜀这几百年想要守株待兔的等待,想等待新一轮的「治乱循环」。结果现汉大一统四百年。
——亡国之忧——
小楼中,电灯泡在水晶折射下,小屋显得金碧辉煌。
东蜀的兵部尚书:第一批征召已经完成,全国兵团进行动员。
户部:摄政王陛下,全国四十五个道台都发来了通讯,全国成年男子均已统计完毕。
一个个,看似有章法的汇报,但实则是惶恐;海上舰队无法做到威慑敌人舰队,海上力量就如同漏风的马其顿防线。
摄政王秦深在会议间隙对著黄门问道:瑞王现在已经到了蓬州了嘛?
在大厅中,东蜀的官僚们微微一顿,明白摄政王背后的意思。摄政王想要搞清楚,现在能坚决团结在他身旁的有多少人。
瑞王是当今东蜀陛下的亲弟弟,东蜀当今的陛下目前还没有嫡子,所以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瑞王。
——国势衰竭,内斗总是频显的——
东蜀在「嫡子」这一块相当特殊,几乎是不可撼动。
现汉方面可以无嫡立长!当今现汉天子就是长子。
而麟主的生母,要比当今天子母亲出身要贵的多,属于江南豪门。在前皇后去世后,有可能以贵妃身份继任皇后。但最终还是没干过现天子这个长子。
如今现汉皇后出身是「小门小户」。皇后背后门阀是「地区势力」的代表。
这些地方门阀势力积极主动参与「后宫」,是试图从天子「神权」体系上打入楔子。
当年现汉先帝在这方面乾纲独断,压制住「后」系的力量,但东蜀国皇室在这一百年内,却没有这样的能力。
东蜀的嫡系,都是出自「蓬州」方面的将门之女。
换而言之,东蜀皇后必须是出自蓬州系,否则的话,先帝其他妻妾所生的孩子再怎么长、再怎么贤都没用!
蓬州不是现汉的江南,现汉北国天子哪怕失去了北方天下,带著北兵渡江后依旧能主持权力中心。蓬州那是隔著大洋。为了强化统合,东蜀必须挑选蓬州后系势力。这类似于西周天子每隔一代总要挑姜姓皇后一样。
当代东蜀国王和瑞王都是蓬州系皇后所生。
如果一切稳当的话,瑞王继位是毫无问题;但是危难之际,这两个都没有人主之相。一个自少时沉迷于赌马,一个则是不学无术,一上课就对著天花板发呆,十五岁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就在东蜀的嫡系皇嗣一地鸡毛的时候。
先王庶出的秦深,也就是现在主持会议的摄政王,则是优异到特别耀眼。自小谦逊且刚毅果决。
在东渚被割让,东蜀咨议院一小半的世家大族准备要共合时。是他稳住了议会,并且铁腕的将反对派控制住,然后悄无声息的派兵灭了几个里通外国的典型后,强权稳住了东蜀的局面。
并且在十年来,艰难维持海军生产线,虽然没法补充战列舰吨位,但是轻量化的近海舰队,在短短的五年内补充了足足十万吨。这样的东蜀,目前有自保能力。
如果说,假若秦深能够娶一位蓬州系的王妃,那么要更进一步未尝不可。
但是他没有放弃自己的发妻,那是他在建邺留学时遇到的青梅竹马。
秦深在确定皇家已经转移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汇报的诸君们说道:诸位守土有责啊。接下来,我与各位同在,先祖毕路蓝缕开拓的这片土地,绝对不允许让给刘氏!
秦深昂扬道:诸君莫怕,北方虽然甲坚炮利,但汉军无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