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许川又道:“此外,听闻你亦是炼器师,往后亦可跟着德翎学习炼器。
于此道,她亦是我许氏一脉第一人!
此二道,看似不同,但若你悟性足够,亦可将炼体融入炼器一道,以器炼身。
若能,你可于我许氏独辟一道,称尊做祖!”
闻此言。
众人都微微动容。
没想到许川会给许文景如此高的评价。
许文景身躯轻颤,内心激动不已,“孙儿明白,孙儿会拼尽全力,不会让老祖宗失望。”
许川淡笑颔首,许文景返回队伍中。
他扫视众人,道:“我许家大多数人天赋比之其它家族或者世家子弟的天才都不差。
但仅是如此不够。
家族底蕴的确颇丰,但庞大的产业,众多的护卫弟子,资源不单单只供养你们。
想要更多的资源,那便展现你的天赋,你的价值。
当然,这不只是修仙一道的天赋,还有丹器阵符傀儡御兽等
但凡有建树者,都可得家族全力培养。
尔等可都听明白了?”
“我等明白,多谢老祖宗教诲!”
一众四代后的小辈纷纷拱手应道。
许川将他们都认了个全,但能得许川指点,赐予物品者,少之又少。
除许文景外,也只有寥寥四五人。
他们虽不如许崇剑和许文景,但都有望成为天骄。
“今日便到此为止,都散去吧。”
众人纷纷离去。
许川传音许明渊,让人去把李、周、秦、王话事人找来。
片刻。
他们来到许川的院落。
“拜见许老祖。”
李、秦、王三家家主和周家老祖周庆方拱手道。
“此次找你们只为了说一件事,关于大劫,你们四家准备如何做?”
四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谁也不曾开口。
“既然无人应答,那许某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过段时日便把家族迁入洞溪,你们可暂时在洞溪安顿两三年。
虽会有些拥挤不便,但安全无疑。
等大劫后,我许家自会带你们到新天地。
其二,尽量把族中精英迁过来,我许家会保存他们。
但剩下人,我许家没保证他们于大劫中存活。
毕竟大劫何时爆发,我亦不清楚具体时日。”
许川扫视四人,徐徐道:“你们如何选择?”
少顷。
周庆方道:“周某选择后者,我欲将我周家分裂,将精英和部分有天赋孩童送入许家,立为支脉。
至于支脉家主,老夫也早就想好了。
宗丹丹道天赋出众,又拜明青长老为师,他最好不过。
若我周家无缘于大劫幸存,那这一支便为我周家主脉,传承我周家血脉。
至于前者.”
周庆方无奈一笑,“族中什么情况,周某再清楚不过,我周家做不到主家这般严明,族中有不少纨绔子弟。
若他们进入洞溪,影响风气不说,亦会死于许家严苛律法之下。”
“真决定了?”
“我周家族人,招募的修士,培养的弟子,还有护卫仆从等,里里外外加起来有近万。
便不给主家添麻烦了。
而且,我也不曾告诉他们任何有关大劫之事。
若这是五百年难逃的轮回,那周某便接受这轮回。
周某已两百高龄,此生结丹无望。
但这一生,蝇营狗苟有过,志得意满有过,委曲求全有过,担心受怕有过。
风风雨雨。
这一生,我无憾,亦无悔成为许家附庸。
只求许老祖能庇佑我周家一脉。”
周庆方重重拱手一拜,情真意切。
便是许川听完这番话亦是微微动容。
生死关头能如此决然和透彻之人,世所罕见。
许川轻轻摆手,一股法力将其托起。
“周道友,你当真是让许某另眼相看。”顿了顿,许川道:“许某可许你周家五百载金丹气运。
至于能否延续,便看你周家自己的发展。
我许家会照顾一二,不至传承灭绝,但非是保姆。
你可明白?”
五百载金丹气运?
四人皆是身躯一震,这是何等豪言。
许川敢如此说,便是有把握助人结丹!
“多谢许老祖!”
周庆方觉得此番已经超出自己预料,哪怕周家主脉当真覆灭,他亦是无憾。
人总归要死,但能看着家族延续,甚至更上一层楼。
便是面对死亡,也不觉得可怕了。
秦、王、李三家家主相互对视,也当即做出如此决定。
许川自然也允诺了他们五百载金丹气运。
其实,他本就只想让他们选择第二条路。
臃肿的家族即便带到云溪,与他们各家发展也无益处。
但让他们家族大部分人去送死,许川亦不能开这个口。
不过,周庆方的决断亦是出乎许川的意料,也省了他后面步步引导他们做此决定。
至于五百载金丹气运。
以云溪许家的体量,他们四家若不能成为金丹世家,于许家根本无用。
像他们这种水平炼器师,阵法师,和制符师,天南一抓一大把。
不成金丹,终究是底层。
没有三阶炼器、阵法和制符水准,对许家作用有限。
许明巍和许明渊全场观看,他们知道自己父亲是在为后面的事铺路。
许川他们归来。
至少大劫对许家而言,只会是机缘。
毕竟,许川亦掌控着三大魔道炼物底牌,虽不太可能制造出四阶的鬼王或者血尸,但亦可让这几道底牌底蕴增强。
甚至无限接近元婴层次。
这世道已如此疯狂!
许川不介意让它变得更为疯狂些!
随后,许川看向许明巍道:“此事,你安排崇晦处理。
至于明渊,放弃一切事务,在碧寒潭随我修行,争取早日神通结丹。
叫上明烜,明姝,明青三人一起。”
“是,父亲。”许明渊拱手道,“那孩儿先退下了。”
许川微微颔首,叫住了许明巍,让其留一下。
“父亲还有何事吩咐?”
许川并指虚引,从储物戒指飞出一只瓷瓶,“此瓶中有一颗丹药,你找个时间闭关将其炼化。
也算是为父的以防万一。”
“是,父亲。”
旋即许明巍亦是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