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友请。”
“为我许家附庸!”
许川眉眼带笑,看着赵青言道:“与周、秦、王、李四家一般,分出支脉入我洞溪。
我许家虽护不了赵家全族,但保赵家传承不绝。
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赵青言瞳孔一缩。
黑云灵豹兽瞳却是一亮。
“当然,若赵家有把握保全己身,则无需考虑许某的建议。”
赵青言心乱如麻。
沉默良久,方起身拱手:“许道友今日之言,赵某受教了。
关于千年劫之事,赵某需回族中,与诸位长老详议。
这便告辞了。”
“赵道友且慢。”许川淡笑道,“既然来了,何必急于一时?不妨多留片刻。
或许能见到一番不错的风景。”
“不错的风景?”
赵青言心中狐疑,他不明白许川所指的风景是什么。
但既然对方挽留,他也不介意多待上片刻。
两人喝茶闲聊,不再继续沉重的话题。
约莫一炷香后。
以洞溪某处为核心,方圆一二百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疯狂汇聚而来。
初时如百川归流,渐渐形成肉眼可见的五彩灵气潮汐。
如绚烂飘带横贯长空,浩浩荡荡,朝着洞溪某个方位奔涌灌注!
清江城及周边。
这浩大异象,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快看!又是结丹异象!”
“看方向,还是洞溪!许家又有人要结丹了?!”
“是许川老祖吗?他儿子许明巍真人都已成丹,这次总该是他了吧?”
“接连有人结丹,许家的底蕴真是深不可测,这真是百年不到能积累起来的?”
城楼之上,坊市之间,无数修士凡人翘首仰望。
议论声,惊叹声沸反盈天。
赵青言感知到灵气潮汐,和许川、黑豹一同走出。
仰头望着那席卷天穹,瑰丽壮阔到极致的灵气潮汐,他整个人双眼圆瞪,呆若木鸡。
看着灵气潮汐涌向洞溪某地,赵青言感慨看向许川,“许道友,这便是你请赵某欣赏的风景?”
“赵道友觉之如何?”
许川负手而立,仰观天象,神色平静,唇畔微扬,淡笑道:“这结丹异象百看不厌啊!”
这不废话!
谁家都巴不得自己族中金丹期修士多多的!
哪还会有看厌了一。
片刻后。
许川看向赵青言,“赵道友不是急着回族中吗,那许某就不久留了。”
这是炫耀吧?!
赵青言嘴角扯了扯,抱拳道:“那我等告辞。”
“赵道友慢走。”
赵青言乘坐黑云灵豹离开洞溪。
飞出数十里后,还是忍不住驻足转身回望。
“黑云,你觉得许川的建议如何?”他看向结丹异象,问道。
“可以考虑。”
黑云灵豹巴不得跟许家混,早年就有这想法了。
而今许家主动提及,还不上赶着找组织,抱大腿!
“但若千年大劫真像他所言,许家两位初入金丹期的修士,也很难渡过吧?
至于曹家、司马家和刘家,他们底蕴有多深,从未有人知晓。
不显露,或许便是为了对抗许川所言的这千年大劫!”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觉得许家此次结丹之人是谁?”
黑云灵豹晃了晃脑袋,“洞溪内到处都是阵法,不少都隔绝神识探查,但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那里的灵气”
“灵气浓郁的不像话!”
赵青言面色严肃,“许家是从哪得了灵脉吗?会不会与许川他们这些年闭关有关系?
他们其实不是闭关?而是外出寻访灵脉。
灵脉是势力根基!
曹家、司马家和刘家之所以强盛至今,除了有金丹修士坐镇外,也与他们皆有一条灵脉有关。”
“我不懂这些,反正你要我选,我就选许家!”
“为何?”
“许家有摩越老大,定然无忧!”
这话误打误撞,倒也没错,摩越成化形大妖,的确是许家此时最大底牌!
“额”
赵青言不知该些什么,少顷道:“走吧,回大梁!”
数个时辰后。
赵青言返回赵家族地,便召集了所有筑基进行族议。
“青言,你如此急切召开族议,是为何事?”
“千年劫”赵青言眸光扫视在场赵家所有筑基,缓缓道:“以及我赵家后续传承之事。”
旋即。
他便把从许川那听的千年劫之事告知了众人。
不过隐瞒了许川要收赵家为附庸之事。
虽然他心中有那么一丝倾向,但此时只要开口,必然被反驳。
因为时机不对。
许家虽强,但赵家自觉也不弱多少,将来甚至有望追上,怎可能去做附庸。
若要如此,怕早就依附大梁皇族一脉了。
家族发展便在于一步步积累,壮大。
兴衰成败,天注定。
附庸之事,不到万不得已,没多少世家大族会去选择!
许家早年收下的也都是与自己沾亲带故,或者仆从之家。
赵家家主赵青然闻言轻叹道:“千年之劫,居然还有如此隐秘?青言长老,你可能确定?”
赵青言摇摇头,“许川曾言,关于此事,莫过那三家最清楚,我们可去向陛下求教。”
“明日,我去趟皇城吧。”赵青然道。
族会到此为止。
赵家众多长老忧心忡忡,特别是十余位这二三十年间筑基的年轻一辈。
其实,有心之人必然发现,各家势力筑基越来越多,不少真灵根仅凭借千年灵药冲击,成功概率都有三分之一。
这便是气运的反扑。
一种自救。
但可惜,此种反扑杯水车薪。
纵使诞生一些资质不错之人,最终不是死于这场大劫,便是被天南或黑水两域的某些势力带走。
至于许家,只是一个变数罢了。
按照正常轨迹,许家有资格修仙之人也唯有杂灵根资质的许明仙。
而许家那等家境要接触修仙,许明仙怕是已人至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