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朱寅还能把持朝政,只是因为兵权和皇帝在手,反对派不敢明著抗拒而已。
但并不意味著,朱寅一党真的在政治和舆论上占据了优势。
宁采薇和徐渭一合计,那群自以为高明的造反妖僧,就将引来灭顶之灾。
宁采薇和徐渭一道命令,暗里的虎牙和明面上的锦衣卫,就连夜出动抓人了。
很多人,注定过不了这个端午节!
说完了这件大事,徐渭又说起第二件事:「王妃,大明金台(央行)铸造的银币,已有两百万枚。其中一百万枚属于朝廷,已经解入户部国库。」
宁采薇道:「这是好事啊。金台铸造的银元我看过,制作十分精美。」
说完随手从案上拿起一枚银元。这银元每枚含银七钱,银九铜一,正面是大明旗帜上的日月星斗图案,反面是华夏图腾:龙!
上面的字是:大明金台、泰昌二年。
银元用的是岱山技术铸造,制造十分精美典雅,边缘还有防止摩擦的齿纹。
每个银元,直径刚好一寸,厚度刚好一分,卖相极好,质感十足。
徐渭当然也早就见过了,可他还是有点无奈的说道:「可是这银币在我大明前所未有,虽然之前朝廷就下文说,官员俸禄会废两改圆,可如今仍然受到很多人官员的反对。」
「老臣只是故意放了些风声,说从下月开始,俸禄全部发放银元,朝中就怪话连篇,有人说这是朝廷变著法子减少俸禄,七钱一枚的银元,当成一两来用。」
「还有人说,若是用银元发军饷,就会动摇军心。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
宁采薇手中的银币一抛,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叮」的一声落到不远处的香案上,冷笑道:「这么精美的银元,他们都不想收,难道是不想做大明的官儿了?他们这是借口,其实就是害怕废两改元。因为他们都有大量的藏银,我们动了他们的——馅饼。」
徐渭喝了一口酸梅汤,「这是没办法的事。南朝入流的文武品官(从九品以上),共有一万七千三百余员,涉及到这么多官员的切身利益,岂能顺风顺水?」
「一万七千多品官?这么多么?」宁采薇听到这个数字,不禁蛾眉一蹙。
太多了!
徐渭解释:「我大明号称四万官员,虽然夸张,三万几千人必然有的。这南北一分,南方可不就有这么多了?」
「这只是朝廷命官,还不算不入流的吏。若是加上小吏等吃皇粮的人,十万人都有。他们若都不愿意收银元,那就是天大的事了,必定朝野动荡,天下骚然。」
「虽然之前就在宣传银元的好处,可这些年凡是朝廷宣扬之事,臣民反倒难以相信。」
宁采薇沉吟一会儿,「那以先生之见呢?此事要缓一缓?」
徐渭无奈的点头,「事缓则圆。老臣以为,起码要等到主公或齐国公的大军凯旋回朝。大军回来了,有了兵马震慑各地不臣,才能废两改元的发放俸禄。不然一旦地方上出了乱子,朝廷都无兵弹压。
宁采薇怎会不同意?
「先生这是老成谋国之言。的确,眼下兵马空虚,大军在外,实在不宜推行此策,牵动太大。那就等一等。」
「还有这裁汰冗员之事,将来也要办。」
「稚虎和齐国公连接大胜,很快就要凯旋了。不用等太久。官员的俸禄,暂时还是用银锭和粮食折色发放。」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徐渭就告辞离开。
深夜,南京城外某庄园,忽然出现大队人马,将庄园团团包围。
躲藏在庄园中的僧人们,顿时大惊失色。
「妖僧谋反!」一个黑衣人喝道,「夫人有令!全部拿下,带回去严加审讯——
!看看是谁指使他们!」
如狼似虎的官兵扑上去,将一群所谓的高僧,全部从被窝里提溜出来。
「啊!」很多被窝里还传来女子的尖叫。
大悟、元空、悬壶等僧人,一个个赤身露体、丑态毕露,失魂落魄的被五花大绑。
直到此时,他们元自浑浑噩噩,还以为在做噩梦。
昨天才定下密谋造反的计划,今天就被一锅端了?
早知道造反这么容易就暴露,他们哪敢造反啊。
「哈哈哈!」黑衣特务嗤笑不已,「就你们这群货色,也想造反?真是笑死个人。谁指使你们的?没有官员指使,你们敢么?」
就在妖僧们被擒拿之际,看守孝陵的神宫监太监马怀瑜,也被拿下。
五百神宫卫武装宦官,全部被缴械逮捕。
与此同时,龙江卫水师大营,也被大队水师包围,缴械控制。
接著,一队人马连夜出城,往江西淮王府而去,捉拿祸从天降的淮王朱翊巨。
一场谋反还没有开始发动,就被雷霆之势无情镇压!
第二天大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京城:「僧人大悟、元空等人,在很多官员的支持指使下,密谋谋反叛乱。妖僧们被连夜审讯,已经交代出很多指使的官员。」
消息传出,京师顿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同时,天子下诏戒严!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官员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谁也不知道,那些僧人有没有胡乱攀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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