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邢:“……”
他怀疑这家伙在骂他。
但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收起了葫芦。
“谢了。”
“啧啧。”
闻言丹祖却啧了两声,似乎是有些不满意。
“我说你啊,修行了这么多年,活成了每个人期望中的样子,这样不累吗?”
“嗯?”
徐邢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难道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直接给你一剑?”
不是家里蹲太久,炼丹炼傻了吧?
“那倒不至于……”
顿了顿,丹祖又颇为洒脱的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些了。”
随即指向画面中那一线飞掠的剑光。
“这小家伙……如果我没记错,似乎是当初仙宗大比被钓得五迷三道的那一个吧?”
他对林长生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毕竟那场大比,他还因为林长生的事情和霸尊打赌来着。
“是他。”
“定界令才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玄相界,还真是有够心急的。”
不过真见面后,林长生的表现却比他预期的要更洒脱一些。
也算是难得。
这些年时局稳定后,他可见过太多太多因为一点情情爱爱就要生要死的事情了。
像林长生这样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却很少。
“话说回来,你不是准备逆向追溯锁定‘太’吗?进度怎么样了?”
这件事徐邢之前在群内提过,所以丹祖也清楚。
“还在抽离超凡要素。”
话音未落,又有仙网之丝自虚空中延伸而出,不断交织,形成一道同样大小的光幕。
画面不断闪动着,仿佛被加快了千百倍,却是被徐邢选中的法兵界。
“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困难不少,而且应该快要被玄察觉了。”
“玄?”丹祖一顿,皱了皱眉,“这么快?”
“正常,毕竟我的举动触及了祂所定下的超凡秩序。”
看着一脸淡定的徐邢,丹祖有些不解:
“你难道有办法瞒过祂?”
“没有。”
“……”
那你这么淡定?
“但我有把握在祂发现后,阻止祂干涉法兵界。”
混沌海不同于太玄界,他抽离超凡要素的行为必定会触及现有的超凡秩序,因此身为超凡源头的玄注定会觉察。
但祂能察觉,不代表祂能干涉中断这一行为。
在徐邢占据了先手的情况下,就算是玄也不可能绕过他对法兵界实施干涉。
……
……
法兵界。
由于徐邢调整了其中的时间流速,距苏鉴拜入墟衍宗开始算,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身怀修缘炉及两大法兵,诸多凝气丹的苏鉴可谓是如履薄冰,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生怕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在明白整个修行界的修行都需要借助法兵后,他终于是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所得的《基础炼气诀》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凡。
不借法兵之力,仅凭自身吐纳灵机,就能炼气入道。
如此离谱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没有过!
这么一想,也之前用修缘炉推衍《基础炼气诀》时出现的异常也有了解释。
不是修缘炉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而是他当前所拥有的【命髓液】根本不足以改进优化这《基础炼气诀》。
或者更夸张一点……
以修缘炉的能力,无法优化改进《基础炼气诀》?
对于这两点猜测,苏鉴其实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这一年间他暗中尝试,修缘炉甚至连两大金丹圆满真人的本命法兵,仅差一线就能蜕变的墟界仪和衍法枢都能优化。
《基础炼气诀》……
再怎么说也只是炼气级别的修行法。
当然,明白自己与其他修行者的不同后,苏鉴平日里也越发的小心。
世间多少人天资不俗,却因为缺少法兵而无法炼气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了。
“呼~”
轻声吐气,端坐于蒲团之上的苏鉴缓缓睁眼,黑白分明的双眸中灵光闪动。
这一年,他借助凝气丹之力,又不像其他修行者那样修行需要守戒,还得受到法兵制约。
此时的境界赫然达到了炼气三层,仅差一线便能达到四层。
低头看向平放在双膝间的玉尺,就见原本灰扑扑的玉尺如今已经变得莹润通透,整体形状也变了许多。
如今的裁天尺与其说是尺子,倒不如说是一柄剑。
随着苏鉴往其中注入一丝灵力。
嗡~
白森森的冷冽玉光随之亮起,整个静室都陡然冷了几分。
这自然是他以灵力蕴养的结果。
自从他前阵子达到炼气三层,拥有‘蕴养法器’的能力后,他就开始尝试蕴养裁天尺。
这一试,才发现裁天尺本身就是一件‘法器粗胚’,只要他以灵力不断蕴养,就能把裁天尺炼化为自己需要的法器。
而且不仅是裁天尺,他所接触过的法兵,其实都是《基础炼气诀》介绍中的‘法器粗胚’。
包括墟衍宗两大金丹圆满真人的本命法兵。
没错。
‘墟界仪’和‘衍法枢’也能算是‘法器粗胚’。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借着每次修行前将第一缕灵气供奉给两大法兵的机会,悄悄混入自己的灵力,暗中一点点炼化两大法兵。
毕竟法兵和修行者是平等的,哪怕金丹真人也是如此。
修行者与本命法兵共生,却不代表法兵不能被其他人所炼化然后牛……
咳咳!
究其原因。
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修行刚刚起步,缺乏相应手段罢了。
“炼气三层,再加上《万化剑法》……”
低声中,白森森的冷冽玉光逐渐黯淡下去,整个静室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苏鉴精亮的目光闪烁。
他握着裁天尺,从蒲团上起身。
“即便是与炼气四层的修行者交手,也有把握战而胜之。”
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力,一直萦绕于内心的不安终于缓解了许多。
打开静室门朝外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正厅,却见房门打开着。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五官精致,整个人显得有些清冷的女子正坐在桌旁。
桌上放着食盒。
苏鉴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