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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称霸之路(2 / 2)

一夜都没睡好的马库斯却达不到这样的高度,他顾不得吃午饭,快步来到罗维的主军帐里。

“罗维老爷!”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压抑而微微颤抖,“敌人已经动了!我们也要集结列队了!请准许我带领我的人打头阵!”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决绝的嘶哑,“我知道我所训练的新兵还没什么战爭经验,但请让我冲在最前!

“我会竭尽全力,用我的命,去挡住敌军第一波、也是最锐利的衝锋!为后续骑兵反衝击爭取哪怕多一个呼吸的时间!

“只要我能削弱他们的衝锋势头一点,那么后面的仗—

“打头阵哈!”

一个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略带不满的女声在罗维身后响起,

夏丽兹抱著她那把巨剑“火之忠诚”,一步跨出,英挺的眉毛高高挑起,灼灼的目光紧锁住跪在地上的马库斯。

“马库斯先生,你这是在跟我抢军功!你跟我抢別的都可以,但跟我抢军功,那我可不能让给你。”

马库斯然抬头,不解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冷艷高傲的女骑士。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竟然还在意这个

夏丽兹无视马库斯的表情,下巴微扬,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傲然强调道:“先锋的荣光,陷阵的头功,必须是我的,老爷跟我爭我都不会让他的。”

马库斯正准备说话,就见罗维啃光了一条熊肋骨,擦了擦满是油脂的双手,笑著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亲爱的马库斯队长,夏丽兹说的对一一我可不是偏向她啊。”

罗维语气温和,但话中的含义却不容辩驳,“再说了,我亲爱的队长,你还远未恢復到最佳状態,你的这些新士兵更是没沾染过真正的战阵血气。留在我身边看戏就好了。”

罗维的目光投向远方开始滚动的联军阵线,带著一种成竹在胸的篤定。

“..是。”

马库斯愜地站起身,独眼中满是复杂。

他看向罗维身旁那些身著漆黑重甲、连战马都覆盖著精良甲胃的玄甲铁骑,这些沉默的战士一个个如磐石般挺立著,美林钢的甲叶反射出冷酷的寒光,他们平静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等待猎食的耐心。

再看向前方那群身著暗红罩袍、马匹高大、眼神桀驁凶狠的敲钟军老兵,他们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相互捶打著胸甲,发出压抑的咆哮和粗野的呼喝,像一群即將挣脱锁链的猎犬。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衝击著马库斯的心臟一一那是绝对的信赖和近乎盲目的狂热。

这些人真的不怕死

为什么他们眼中闪烁的,不是赴死的悲壮,而是建功立业的自信和渴望

难道说,两百四十五人的军队,真的可以贏何止上万的披甲强敌

半个小时后。

金盏大营的午饭结束,士兵们开始集结。

很快,玄甲铁骑四十五骑、敲钟军两百骑便集结完成。

虽然人数极少,但是该有的阵型却一点都不含糊。

身穿金盏银鳞鎧甲的夏丽兹骑著白色的战马聂立在玄甲铁骑们的最前面,玄甲铁骑以她为中心,以三角两翼的形態依次排开。

再后面,便是敲钟军骑兵。

位於两翼的敲钟军骑兵,都是弓弩手,居中的才是长矛手。

这样的阵型布局,就是华夏兵法阵型中最常见的锥形阵,前锥的骑兵用来快速衝击,两翼的骑兵负责掩护並提供中远程火力。

问题是.两百四十五人的兵力,实在太不够看了。

对面一个主力骑兵团,都有两千人了。

而这还不是唯一的问题马库斯还发现,营地里半数工匠和学徒,在总工匠格尔兰的带领下,连同大量沉重的工具—

消失了!

格尔兰他们是临阵逃走了吗

这可是背叛!

应该抓回来接受处罚!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哪还有人手去抓人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头髮都要替罗维老爷愁白了。

而当罗维的大军在战场边缘列阵完成后一一“哈!”

“哈哈哈!”

毫无遮掩的、充满了极度鄙夷和狂妄自大的鬨笑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河谷联军阵地。

前排的士兵们指著下方那可怜兮兮的两小坨骑兵阵,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眼泪都快流出来。

仿佛那不是敌人,而是一群待宰的滑稽小丑。

后方的士兵虽然看得不甚真切,但前排的鬨笑声仿佛最具传染性的瘟疫,迅速点燃了整个坡地!

“看看!快看看瓦伦丁男爵的大军!”

“天啊!那是两百多人不,那是两百多只待烤的乳猪!”

“皇帝陛下居然册封这样的人为男爵我突然觉得我也行啊!”

“我们都不用衝锋,马蹄掀起的尘土都能把他们活埋!”“快点打吧,打完我要去喝他们的鱼汤!哈哈哈——”

“不过他的女骑士倒是真的很漂亮啊!我不介意用他用过的!”

“哈哈哈!我也不介意!”

刻毒、粗鄙、毫不掩饰的羞辱性言语如同箭矢般,越过中间只有三百基尔米的荒芜平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金盏战士的耳中!

敲钟军的骑兵们面甲后的脸孔瞬间涨红、扭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是从底层爬上来、舔过刀刃才活到今天的老兵最无法忍受的羞辱!

他们紧握韁绳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座下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狂暴的怒意,不安地刨著地面,

发出低沉的嘶鸣。

铁器相撞的声音密集响起,那是他们在用刀鞘、臂甲用力砸击坐骑的护身皮甲,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在发出闷响。

玄甲铁骑儘管沉默,但面甲眼孔中射出的目光,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寒刃。

他们像铸在地面上的人马雕塑,唯有笼罩在重甲下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仿佛等待號角一响,

便要化成山洪倾泻而出,撕碎一切!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带著令人室息的味道。

坡上的鬨笑如同锯齿,反覆切割著平地上的沉默。

就在这极度压抑、一触即发的当口,罗维骑上他的黑马,慢悠悠的走出了营地。

当他路过金盏队列时,所有的士兵全都恭敬的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热血与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