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令如山,再加上看到神諭教徒队伍的威势,他们也明白,若是不联手,根本没有活路。
血棘骑士团的士兵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狼狈地调转马头,与风鹰骑士团的残部靠拢。
有的骑士还在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眼神中满是疲惫与不甘;有的则死死握著武器,警惕地盯著神諭教徒队伍,脸上写满了恐惧。
风鹰骑士团的士兵们也同样如此,他们拖著疲惫的身躯,艰难地调整阵型,与血棘骑士团的残部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防线,儘管这道防线漏洞百出,摇摇欲坠,却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神諭教徒们本就以逸待劳,德彪西一马当先,提著长枪,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衝过了数百步的距离,抵达了战场中央。
“神諭者纳萨诺斯大人万岁!”
德彪西高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他独眼圆睁,目光锁定了一名距离最近的血棘骑士,手中的长枪带著凛冽的劲风,如同毒蛇出洞般刺出。
那名血棘骑士早已疲惫不堪,反应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长枪直接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德彪西的鎧甲。
德彪西手腕一转,长枪狠狠搅动,那名血棘骑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便倒在了马下。
紧隨其后的神諭教徒们,如同猛虎下山,个个气势如虹。
他们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带著积攒已久的仇恨与狂热的信仰,疯狂地冲向两支骑士团的残部。
这些神諭教徒大多来自底层,曾饱受贵族的压迫与欺凌,亲人惨死在贵族们的屠刀下,如今,在神諭者纳萨诺斯的带领下,他们终於有了復仇的机会,心中的怒火与狂热彻底爆发出来,化作了无穷的战斗力。
“杀!为了纳萨诺斯大人!为了神諭!”
“斩碎这些贵族走狗!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狂热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青草地平原。
神諭教徒们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间就席捲了两支骑士团的临时防线,將其彻底衝垮。
一名神諭教徒挥舞著手中的宽刃长剑,朝著一名疲惫不堪的风鹰骑士砍去。
那名风鹰骑士早已力竭,只能勉强举起盾牌格挡,“鐺”的一声脆响,盾牌被直接劈成两半,长剑顺势而下,將那名风鹰骑士的头颅斩落。
另一名神諭教徒则手持长矛,精准地刺穿了一名血棘步兵的喉咙,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还有的神諭教徒骑著战马,在战场中穿梭,挥舞著短斧,將那些失去战马的骑士一个个砍倒在地。
两支骑士团的残部,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神諭教徒们的猛烈衝击。
他们如同被收割的韭菜,一片片倒下,惨叫声、武器断裂声、鲜血喷溅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血棘骑士团的暗红鎧甲与风鹰骑士团的银白色鎧甲,在神諭教徒的衝击下,不断倒下,铺满了整个青草地平原,鲜血匯聚成小溪,蜿蜒流淌,將红褐色的土地染得愈发鲜艷。
如果单从兵力总数来说,血棘骑士团和风鹰骑士团加起来,仍旧有接近一千人的战斗力。
而突袭他们的神諭教徒们,就只有二百人。
而且,血棘骑士团和风鹰骑士团的主力,都是觉醒骑士,神諭教徒里,也就只有德彪西是3级觉醒骑士,拉法是6级觉醒刺客,其他的教徒,大多都是不够级別的普通人。
按照这样的数据对比,神諭教徒的衝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是,战爭从来不是只看纸面数据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
血棘骑士团和风鹰骑士团的士气已经跌落谷底,他们的战斗力连十分之一都未必能发挥的出来,而狂热的神諭教徒,在神諭者信仰的加持下,战斗力完全是成倍的体现。
更关键的是,血棘骑士团和风鹰骑士团,都已经来不及组织像样的防线了!
神諭教徒们衝击的太快了!
德彪西在战场中驰骋,如同无人之境。
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条生命,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挡不住他前进的步伐。
一名五级觉醒骑士见状,怒吼著冲向德彪西,手中的长剑縈绕著赤色魔法力量,狠狠劈下。
德彪西丝毫不惧,独眼闪过一丝厉色,猛地催动战马,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枪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觉醒骑士的腹部。
那名觉醒骑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想要抬手反击,却被德彪西猛地抽出长枪,鲜血喷涌而出。
德彪西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將其从战马上踹落,隨后战马踏过,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血棘骑士团的5级骑士,就这点本事!”德彪西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隨后再次催动战马,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罗维骑在战马上,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暗红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只余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冷漠地注视著战场上的一切。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在观察著战场的局势,指挥著神諭教徒们的进攻方向。
“左翼收拢,堵住他们的退路!”
“右翼推进,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罗维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一名神諭教徒耳中。
神諭教徒们严格遵守著罗维的命令,不断调整阵型,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有条不紊地收割著两支骑士团残部的生命。
他们的进攻井然有序,进退有度,完全不像一支由农民和渔民组成的队伍,反而比一些正规的骑士团还要精锐。
这一切,都源於罗维的指挥,源於他对战场局势的精准把控,更源於神諭教徒们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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