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乡下度假第五步(1 / 2)

341乡下度假第五步

第一次前往五条家的麻生秋也。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京都, 五条邸,这个隐世家族为家主大人敞开大门。

今日阳光明媚,枝头有鸟雀在叫, 仆人相迎, 五条悟在前面带路, 麻生秋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踏入此地。

麻生惠跟在五条棘的身边,五条棘问道:“爸爸,为什么不带野蔷薇一起来玩?”

五条悟笑道:“老子有邀请她, 但是她奶奶拒绝了。”

咒术界御三家是名门中的名门, 家风严谨,族人遍布海内外,本家不与外界的普通人联姻, 与世俗界划分为两个世界,家族的规矩之多远胜世俗界靠金钱发家的那些豪门贵族。

在五条悟七岁之前, 他甚至不知道网络这种东西, 族地禁止电子产品的出现。

古老, 封建,守旧, 男尊女卑, 内部有一套层层向下的鄙视链,视非术师者为底层。

这就是钉崎奶奶拒绝孙女来的原因。

钉崎野蔷薇继承了咒术师的才能,但是她出身乡下,父母离异, 又是女童, 容易被带偏了心性。

五条悟看向身后在欣赏枯枝落叶的麻生秋也, “这里是有一些人不乐意来的地方。”

麻生秋也不搭理这句话。

家入硝子明知故问:“麻生, 五条在指谁啊?”

麻生秋也:“我不知道, 也许是在指我们没能欣赏五条家主的继位大典吧。”

五条悟立刻理亏。

自己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没有邀请任何朋友,只想早早结束了事,却忘记自己曾经放言会邀请他们。

五条悟咬牙说道:“要不然老子再举办一次。”

家入硝子以手挡住半张脸,说着明目张胆的悄悄话:“五条家在他的手上不会破产吧?”

麻生秋也更过分地说道:“没关系,他破产后还能去当明星。”

五条悟的脚步重重地踩碎地面的树叶,大声对养子说道:“棘,老子的家产败一百年都败不光!”

出身富裕的狗卷家,六岁的五条棘对金钱没有具体的意识,迷茫着一张脸。

麻生惠突然想到秋也爸爸说过的一个词:狗大户。

转念一想,他记得甚尔也是出自狗大户禅院家,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那些地方再有钱又如何,连甚尔都待不下去。

穿过一重又一重的红色鸟居,他们眼前的景致发生少许变化,沿着青灰色的围墙,天空被树林的枯枝包围成小小的一片,像极了动漫里年幼的神子悟闭目前行,在侍女的红伞下初次登场的地方。

麻生秋也忽然拉住小惠的手,对五条悟问道:“当年你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伏黑甚尔吗?”

甚尔?!麻生惠支起耳朵。

五条棘疑惑:“伏黑甚尔是谁?”

家入硝子替人解释道:“是小惠已故的亲生父亲,曾经也是御三家的人。”

五条悟没管棘对人际关系的困扰,环视一圈,不是很肯定地说道:“好像是这里吧。”

“老子记得那年是第一次参加族会,穿的是棘拍照的那套蜻蜓浴衣。”五条悟走到一处青砖地面,闭上眼,回忆过去,慢慢回过头,找到了昔年伏黑甚尔所在的位置。

他的眼眸没有小时候那么大了,雪白的睫毛倒还是根根分明,浓密得像是两把刷子。

但是,他睁开眼的漠然目光与童年重叠,极为神性。

纯澈的瞳孔倒映着一处树下的空地。

下一刻,神性被人性压下,五条悟歉意地说道:“抱歉啊,小惠,老子没有办法让甚尔再次出现。”

麻生惠小跑到了那个伏黑甚尔站过的位置上,去摸树干,眼眶湿润。

麻生惠是伏黑甚尔今生唯一一次的“恩惠”,却也是被不靠谱的父亲抛下的孩子。

麻生秋也安抚着童年缺失亲人之爱的孩子:“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能理解那个男人。”

“他也曾经是少年,一身和服,长发披肩,面孔与你相似,好奇地跑来五条家看一眼众人口中的天才。”

“他以为五条发现不了他,没想到五条一眼就发现了躲在这里的他。”

“他不是一开始就自暴自弃,是人生的种种变故……让他变成你记忆里的伏黑甚尔。”

“若他拥有咒力,不是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体质,他一定极为优秀。”

“只是那样的禅院甚尔就无法认识你的母亲了。”

在麻生秋也的言语描绘下,麻生惠对二流子甚尔的观念有所改善,原来那个邋里邋遢的男人还穿过和服、蓄过长发,曾经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偷看别人家的天才。

麻生惠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听见父亲事迹就难过的爱哭鬼。

三岁前记忆里模糊的身影再次清晰了少许。

麻生惠绷着脸,扑入麻生秋也的怀里闷声说道:“眼睛尿尿了。”

麻生秋也温柔道:“以后让直哉偷偷带你回一次禅院家,你也许能看见他住过的地方。”

麻生惠别扭:“他住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麻生秋也低声说道:“也许只有小小的一片房间,不受人关心,跟狗窝一样简陋。”

麻生惠柔软下来的心瞬间被扎爆。

人总要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和解,否则遗留下来的童年心结会影响终身。

麻生秋也无法改变麻生惠寄人篱下的灰暗过去,只能让麻生惠尽可能地理解伏黑甚尔,而儿子同情父亲,往往是心软的第一步,这样的麻生惠能承接住一份完整的父母之爱。

“甚尔没有父母吗?”

“有。他不止有父母,还有哥哥,他们不爱他,不管他,不在乎他是死是活,还记得你父亲嘴角的疤痕吗?那是他小时候差点死掉留下来的痕迹。”

“……太过分了。”

“嗯,小惠若是碰到了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定不要被他们骗了。”

“我不会忘记的!”

麻生惠恶狠狠地说道,共情了小时候的甚尔。

他虽然在过去总是见不到甚尔,但是甚尔记得找人照顾自己,连死前都要为他找监护人。

可是禅院家的那些长辈呢?比甚尔的行为还差劲无数倍!

一旁,五条悟听见给自己脑袋开过瓢的敌人这么惨,对禅院家的制度唾弃一声,强者没有强者的待遇,扭曲得让三观正直的他咂舌道:“‘天与咒缚’等同于老天爷夺取了他与生俱来的咒术才能,交换给他一个强横的肉/体,要是没有交换,甚尔的确会是优秀的咒术师。”

五条悟看了一眼大招被封印的麻生惠,心想:没准伏黑甚尔就是“十影”了。

失去本来可以旗鼓相当的对手,五条悟微微失落。

不仅是麻生惠被上了一课,懂得体谅父亲,宽恕过去,五条悟也重新认识了御三家的残酷性,擡手揉了揉五条棘的小脑袋,说道:“你们狗卷家和御三家真是各有各的极端啊。”

五条棘黯然:“鲑鱼!(是的。所以我以后一定要打爸爸妈妈的屁股。)”

五条悟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脑勺:“该说正常话的时候说正常话!”

五条棘:“……好的QAQ。”疼,不能说呜呜。

围观了两个家长对儿子的教育方针,家入硝子总结:一个温柔,一个暴力。

家入硝子笑了笑,反正达成的效果差不多。

日久见人心,她预感这两个孩子长大后都不可能回归狗卷家、禅院家了。

晚上,夏油杰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携带两个女儿从天而降,惊动五条家的结界警报声而无惧,面带笑意,踩到地面,尽显一位特级咒术师的潇洒。

五条家对夏油杰的态度尤为尊敬。

这是咒术界第一个打破平民阶级,身世清白,受到总监部器重,自愿融入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

夏油杰同样对五条家的欢迎态度回馈善意,松开手,哄着两个蔫蔫的女儿去找小伙伴玩耍。

他面向朋友,绝口不提家里的事情:“秋也,悟,硝子,寒假玩得怎么样?”

五条悟抢先说道:“打雪仗,吃火锅,追电视剧,半夜唱K,还有一起在乡下吃秋也做的饭菜!”

夏油杰:“谢谢你说得这么详细,平时发照片还不够吗?”

五条悟叉着腰:“总要让杰眼红一下。”

夏油杰走向五条悟的身侧,忽然对麻生秋也问道:“今天是悟的生日,我没有来迟吧?”

——真的不搞事?

麻生秋也含笑答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去看五条家请来的歌舞表演吧。”

——不搞事。

夏油杰失望至极,数次打眼色表示自己愿意下黑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麻生秋也如同没看见地按照五条家仆人的指引,坐到席位上,打算体会一下京都贵族喜欢看传统的歌舞表演。

五条悟直直地站在夏油杰的背后,幽幽地说道:“杰,你眼睛抽筋了吗?”

夏油杰恢复往常的脾气:“你不是经常说我眼睛太小,让你看不见,怎么还能看见我抽筋?”

五条悟:“只要老子乐意,老子什么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夏油杰拌嘴道:“希望如此。”

数人落座,五条悟不乐意坐在上首的家主位置,搬着椅子到朋友们的身边。

寒冬凛冽,五条家用无微不至的服务给予他们温暖的感觉。

歌舞表演在湖上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