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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曹颐。曹颂憋闷地难受,寻魏黑他们去摔跤去了;曹回了梧桐苑,换下身上的官服。喜雨与喜雪端了水进来,服侍曹梳洗。曹梳洗罢,却是有些懒得动弹。说起来。打沂州到济南府。再打济南府到京城,也是一千五百余里。并不必曹颂那边近上多少。

在书房地椅子上坐了,曹很是沮丧。虽然理解萍儿地选择,但还是觉得憋屈。

想起初听闻萍儿小产之事时,初瑜与紫晶也是极为震惊,曹便提起笔来,将平安抵京与萍儿近况写了。因还要在京城待几日,先送信回去,免得众人挂心。

废太子,八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康熙曹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脑子里不知为何出现这几人来。宁春啊,宁春,到底是哪个害了你再有两月,你的遗腹子就要出世,还记得当年温泉庄子地话吗

虽然滴酒未沾,但是曹竟生出微醺地感觉,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江宁织造府睁开眼睛,看到慈母严父,与和蔼的老祖母;他第一次见到萍儿,那个黑着小脸、亮着眼睛的“小霸王”;他第一次遇到宁春、永庆、马俊等人,笑眯眯的小胖子宁春,带着几分傲气地永庆,像个小书呆似的马俊。

似梦非梦,似醉非醉,曹只觉得累了。突然,鼻子痒痒的不行,他忍不住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就听有人笑道:“好啊,你在这里偷懒睡觉,也不晓得去看看我”

睁开眼睛,却是十六阿哥到了。他往这边来也惯了,既是能不叫通报就进来的,自然也不会跟曹客套什么,大剌剌地往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

曹见他身上穿着素色衣裳,想是回阿哥所后,特意换的,便问道:“看到我的留贴了”

十六阿哥笑着点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来,挑一挑眉毛,指了指曹道:“孚若啊,孚若,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刚一回京,我这边便有大喜事”

“大喜事”曹被他脸上的笑意感染,原本沮丧地心情也好了几分:“有开府的消息了”

十六阿哥笑着摆摆手,道:“不是这个,你再猜猜”

还能有什么封爵、兼差、赏银子十六阿哥并不是贪财恋权之人,曹随口说道:“又要娶媳妇了”

他这也不是信口开河,今年又是秀女大选之年,除了充盈后宫,大部分被留牌子的秀女都要指给宗室地。十六现下虽然有了一嫡一侧两个福晋,但是在康熙老爷子眼中,怕是媳妇人选还不够。

十六阿哥果然没动静了,脸上显出几分怅怅之色来,嘟囔道:“这有什么可喜的,不过是多个庶福晋”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曹知道他待侧福晋李氏感情厚,略一思索,问道:“十六爷,是李福晋有了好消息”

十六阿哥听他这般说,一扫方才的怅然,笑着说:“可不是,今儿午间太医才诊出来,是不是大喜”

曹想起他八月间夭折的长子,心里颇为感慨,面上却是真心替他高兴。道:“确是大喜我叫厨房置办几个菜,以茶代酒。陪你庆祝庆祝可好”

十六阿哥笑道:“既是孚若诚心孝敬,那十六爷就赏你个面子,哈哈”

曹见他得意得没边,忍不住伸出手来。帮他算了算,孩子最快也要明年六、七月间方能落地,照自己家的天佑小了将近一岁,看来又是做小弟地命。

十六阿哥顿时气结。好一会儿方转过末来,冲曹笑了笑:“曹额驸,别得意,我儿子虽说要叫你声堂姐夫,但是对这你家小天佑却是堂舅舅”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曹牵了牵嘴角,这亲戚关系,委实有些乱,罢了,让这孩子先乐呵吧。

石驸马大街。平郡王府,内院正房。

曹佳氏坐在那里,想起觉罗家地事。便是一肚子气。她是侄女,为叔叔只服九个月丧,过了前三个月便可以搬回正寝。

不过,气归气,她也隐隐生出几分自责内疚。如今父母兄弟都不在京城。虽然有个堂姐在。但是瞧着孙家那位表哥姐夫,也是个迂腐不晓事之人。

三妹妹岁数不大。也算是七灾八难长到现下的,原本还以为说个好人家,没想到还要受这般窝囊气,实在是让人又怜又恨。自己这个做姐姐地,实在是没照顾到。

讷尔苏打外头回来,见妻子气鼓鼓的坐着,并不是像往日般那样起身相迎,想着管事说起曹家二爷过府之事,便道:“怎地了是二弟惹你生气了这小子也是不懂事,不老老实实地在南边守孝,跑到京里做什么”

曹佳氏想起当年初进王府时,讷尔苏正与美妾打得火热,亦是蜜里调油。她是忍下多少气,使了多少手段,方熬了过来。如今看来,未必比三妹妹强多少,论起来还不知谁可怜谁。

想到这些,她也没了好心气,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嗔怒道:“你们男人,具是贪花好色,没个好东西”

讷尔苏听得莫名其妙,思虑着近日并没有什么小辫子让妻子抓住,便在她边上坐了,一本正经地问:“什么贪花好色的难道,是岳父他老人家又纳姨娘了”

曹佳氏听着一愣,转过头来,忍不住捶了丈夫两下,道:“哪里有拿亲长打趣的爷真是的”

讷尔苏却满心冤枉,妻子没头没脑地这一句,他只能从过府的曹颂身上想到江宁那边,哪里是打趣

带着疑惑,他反问道:“你不是为了这个恼,还是为了哪个若不是为岳母抱不平,别人的事,也不见你这般上心啊”

曹佳氏正自责内疚,听了丈夫的无心之言,越发觉得自己个儿地过错多了三分。不说别的,就是她这个做姐姐的,经常接妹子过府转转,或者多派人往觉罗府走几遭,塞什图也会有所顾忌,不会任意行事吧。

想着母亲当年离京时,嘱咐自己要照拂弟弟妹妹;又想着叔叔孝期未过,曹颐便受到这般委屈。曹佳氏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讷尔苏见妻子不应声,笑道:“不会是听了外头哪家王府女眷的闲话吧各人顾各人,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成那些个王府,瞧着热闹人多,香的臭的,都往屋子里划拉,又有什么好你放心,太后与万岁爷往各府指侧福晋、庶福晋的,也是为了繁衍宗室子嗣,咱们府有福彭兄弟四个呢等过两个月你孝满了,咱们再加把劲,给福彭、福秀添个小兄弟”说着,手已经摸向曹佳氏的腰,摸摸索索的,有些不规矩起来。

曹佳氏被摸得直痒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倒像是自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