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世界25
时叙走出门。
她开始思考自己手里的牌。
之前那两位给她带来的, 都是士兵战斗类型的能力,但细分下来不太一样。
刘存给的能力叫战斗精通,让时叙有了正常特种兵训练2年的战斗本能。
阿土伯则是义体和武器使用, 时叙安装的义体和她的各类炸弹陷阱都更上了一个台阶,同时她也学会了一点其他武器的使用, 例如电子光束刀剑和单分子线。
迷宫的遗物时叙没有留,那东西是阵地类型的遗物,她拿着意义不大,现在已经被K寄卖出去了, 时叙到账是600B。
雇佣兵想要赚钱的路子不多, 现在拿来赚钱除非能有大单子。
但之前K的联络全部被梅靖亭给挡了回去, 佣兵超过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基本会被潜在客户认为死了。
如果这段时间不光没联系, 还被爆出是被囚禁的话, 不用想, 这绝对是对个人能力和信誉的极大打击。
如果你有能力, 你为什么会被囚禁?
剩下的……
时叙和耀子有一份合约。
这一点梅靖亭知道吗?
她知道。
但胜利的条件, 是工作、赚到的钱、以及身价三者合一。
梅靖亭给耀子签订的所有合同, 全部都有一份财产冻结协议。
到期时间,是三个月之后, 这三个月的时间,这份金额不可转账。
梅靖亭的意思很明显,钱可以给你。
但胜利不行。
耀子实际上能拿到的钱, 也不可能是3000万的全部,其中工作人员、场地费用等等全部都要钱, 加上她如果签署了公司,这部分她能留多少并不好说。
最后的翻盘, 时叙没打算走耀子这条路。
梅靖亭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那么剩下的还有……
时叙想起了梅有疾。
她之前也来过,但很快就被梅靖亭给挡回去了。
时叙当时没有选择梅有疾作为自己的联络人,但有红屿也是一样的,她拨通了红屿的通讯。
“喂?”红屿正在家里处理文件,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帮我联系一下梅有疾。”时叙说。
“好的……等下!”红屿下意识说万,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她又重新看了看联络人,不禁问道:“梅靖亭大小姐终于把你放出来了?”
时叙:“你猜到了?”
“很好猜,会干这种事的只有她一个,梅有疾三小姐最近把梅靖亭大小姐的产业翻了个快底朝天,都没找到你,你到底在哪?”
“她家。”时叙说。
“哈?”红屿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她完全不敢相信那个梅靖亭居然会把人带回去,“她带你去她家了?”
“是的。”
“那怪不得梅有疾三小姐怎么都没找到你……”红屿嘀咕道,“这谁想得到啊,她居然会有一天带人回家……”
“帮我联络一下梅有疾小姐,现在的规则我无法直接联系她。”时叙道。
“稍等,我现在帮你转接。”红屿说,“但可能会等很久……”
然后梅有疾一秒显示了接通。
红屿:啊?
她默默挂断了通讯。
“你还知道联系我?”梅有疾换了一身黑加粉的洛丽塔,巨大的华丽帽子在她的下巴处打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她仰起头,用下巴看向时叙。
“看样子你还活着,这段时候你跟个老鼠一样藏在哪了,不想赢就直说,不要给我添麻烦。”
“嗯,谢谢你找我。”时叙提炼出了梅有疾的中心思想,然后跳过她所有乱七八糟的描述,直接道,“让你担心了。”
“……”梅有疾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的气焰突然弱了下去,她咕哝着,“也没有很担心。”
“总之,你这种人完全没有让我担心的必要,要是输了就早点回来。”她很快又重新拔高了音调,“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区区一个继承人而已,梅靖亭想要就让给她好了。”
“不,还没有输。”时叙温和的看向她,“我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解法,但需要你的协助,据我所知,你们有包含这个义务和能力。”
“什么?”梅有疾坐直了身体看向时叙,她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真正的看向时叙这个人,而不是她收下的玩具或者洋娃娃。
“梅有疾小姐……”时叙道,“您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乐.透吗?”
“你想中奖?”梅有疾反应很快,她的表情在帽子的阴影里,只有一双带着美瞳的眼睛闪烁着亮光,看上去像是警惕的捕食者多过华贵的人偶。
“确实,如果你能中一个大奖,基本就能解决掉所有的事,但最近白羽商务的奖已经开幕,剩下的,不是我能插手的东西。”
她的声调不再刻意拔高,而是用平稳的语气和时叙商讨。
“说实话,你能在最后的三天会想着办法翻盘,而不是像一个懦夫一样接受我给你的台阶逃走,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
说着,她在红丝绒的高台和酒红色幕布共同组合而成的奢华背景中,向时叙伸出手,“说说看吧,你想做什么——给我一场有趣的余兴,我就原谅你两个多月的毫无音讯。”
时叙明白了,她果然还在生气。
两个月的失联,如果是恋人,基本都默认冷战分手了。
公司?这里的公司只要一天无理由旷工都算开除。
家人和朋友更不必说,电子坟墓都买好了。
梅有疾的性格,现在还能这么有耐心,已经出乎她预料了。
“有一个失礼的问题我想问一下,您这边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有多少?”时叙道。
“3亿B,但规则限制,我只能拿出3150WB的样子。”梅有疾快速心算了一下,接着说,“加上我之前的私房钱,有3600WB左右。”
“足够了。”时叙和她的目光对上,她笑着说,“愿意梭.哈吗?梅有疾小姐。”
“怎么梭.哈,我的钱可没办法直接给你,这样是违规的。”梅有疾将扇子合拢,敲在掌心,“就算是梅靖亭那家伙也不能直接给耀子钱,她都是选择喂的资源。”
“设立一个全新的、完全崭新的乐.透。”时叙的眸光闪烁着让人惊心的色彩,“黑.帮乐.透……或者说,死人乐.透?”
梅有疾静静地从镜头的那一边看着时叙。
她的身后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也是灰暗枯败的城市。
而她笑得像汹涌的潮水,亦或者攀岩的玫瑰。
那是一个让人只能联想到淹没与绞杀的笑容,它不带恶意,甚至是某种温和的提案,就像藤蔓攀附而上,遮挡住城堡的时候,丝毫没有问过城堡的意见。
时叙极温柔地说,用人的命,来换她的名。
……她甚至都没有提议普通的死人乐.透,她甚至加了个限定词!黑.帮!
多么有意思的一个人。
梅有疾听到自己笑了。
她很少有笑得如此开心的时候。
“……有意思。”她听到自己说,“你知道你这个提案会死多少人吗?”
“大概能猜出来,但他们本就该死,不是吗?”时叙轻描淡写的说。
梅有疾发现这个人真是。
她理性、残酷,同时又有着十足的温情。
她像是山脉,又没有山脉的包容与关怀。
梅有疾用扇子敲击着掌心,忽然想出来了一个更合适的形容。
对了,时叙是雪山。
她双眸亮起的样子,像是雪崩之前,阳光透过雪山洒下的一抹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