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虚幻24
外轨道炮击中了, 打实了。
并且冒出了成吨的伤害。
只是击中的并非是九尾红狐，而是隔壁的邪神尸体。
技能的轨迹被修改了。
这样下去不行，完全没完没了——他们基本上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果这个时候是教官, 他会怎么做呢……
罗桥捂住了额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频繁地回想起当年的情景, 这都距今十年以前的事了，没想到那些原本以为已经忘怀的记忆，现在仍旧历历在目。
当时是最后一次实战考核，只要能在和教官的对抗战之中胜利, 就算是通过, 他们这些孤儿就可以转正, 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 而不是随时都可能消失的耗材。
那一战里, 琼斯的妹妹因为过度运算伤害了大脑, 从此伤重不治。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罗桥的思绪, 他发现队友们的攻击几乎无法打中目标, 一点点的偏移就会击中另一边的队友。
战斗开始了许久, 对面的敌人基本毫发无损。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罗桥明白, 抵达这种地步的，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程序了, 她带有某种诡异的活性。
那只狐貍……是某种异常体！
是的，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原本王华明遗留的位置是一个空壳,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异常体占据了那个空壳, 而他们又恰好把那异常体当成了原主。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狐貍背后的人, 黑客技术就太好了一点。
泰坦重工原本为了摩根研究出来的技术，现在只能提前用在那只狐貍的身上了。
当时，罗桥记得自己的教官在一次微不可查的计算失误之后，被抓住机会的他狠狠压制，他抓住机会不断撕咬，直到考核结束，教官的一点点劣势被不断扩大，直到变成压垮胜利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他们两个同归于尽，罗桥比教官要迟了0.2秒全面败退，他以微小的优势赢了。
他必须创造出这么一个机会。
罗桥仔细观察着，发现狐貍只有对于危机极大的招式才会闪躲，但那威力不是数值上的威力，而是里面夹杂信息冲击的那种。
原来如此，是过量的信息冲击吗……
罗桥联络了自己的队友，说明自己的计划之后，琼斯不敢置信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你疯了！”
“好了，不要说话。”罗桥皱了皱眉，直接命令道：“立刻执行。”
天空之中，所有的巨物在一刹那，都将目标改变了。
他们没有再对准巨大的狐貍，而是稍微挪了一下自己的身位，然后向着自己的队友发出最大程度的攻击——之前他们就经常落空到队友身上，但现在他们特意将自己的技能瞄准对面的队友，正中心的狐貍就在他们的落点中间！
不再是以杀伤性为要求，而是以束缚为第一优先级别的技能层层叠叠，将狐貍的动作卡住了一瞬，这一瞬间，罗桥通过了上百个指令，硬生生将这份数据从中剥离，落到早已准备好的器皿之中。
他没发现，伴随着自己落网，狐貍的眼珠一转，那眸中的不是慌乱，而是笑意。
……
泰坦重工。
特殊审问室。
醒来之后，[□□]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记忆混沌而毫无章法，充斥着混乱。
我是谁？
她……不，也许是它，还是他？它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性别和身份，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生物性。
因为[□□]在对面的镜子里面，看到自己是一只狐貍。
失忆了？
那我是谁？狐貍吗？狐貍为什么会在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审讯室的地方？谁会来抓狐貍蹲大牢啊。
低下头，看到自己爪子上有一点浅浅的痕迹，那痕迹组合起来是一个名字：[时叙。]
时叙……我是时叙？
时叙这个名字，对狐貍来说简直如雷贯耳，它记得，这是那位唯一从众生旅程成功越狱的囚犯，还是在巨型企业手里硬生生挖走一个监狱的狠人。
据说她和摩根关系密切，名具备某种看破信息的能力。
时叙尝试了一下，发现在短暂的卡顿和停滞之后，物体之上会浮现出简洁的白色文字。
[合金桌：普通的桌子，材质坚固，具体为……]
传言……也对上了。
我是时叙，但不能被他们发现我是时叙。
不然情况会变得非常麻烦……狐貍深知自己的情况和口碑，还有自己和巨型企业结下的仇。
灯亮了起来。
白茫茫的灯光，是冷色调的，能看到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构成，对面有两个人站在那，在暗处可能有更多的人。
[天枢：高级智能AI。]
[罗桥：泰坦重工网络部门负责人之一。]
没有印象，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时叙认为自己不认识他们。
狐貍的表情不动声色。
天枢扫描过对面的临时驱壳，没想到在自适应下变成了这种情况：“这就是你们捕获的异常体？”
罗桥道：“是的……捕获非常艰难……”
“闭嘴，任何困难的任务都是你自己的能力不足，有跟我抱怨的功夫，你不如自己努力点？”天枢毫不客气地说。
“好的，长官。”罗桥微微低头，不说话了。
捕获？异常体？
对面的狐貍微微抖了抖胡子，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能看到他们在说什么，看起来他们将自己当成了深海的异常体，有防备，但防备有限。
时叙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有点奇怪，她的记忆出现了大量的空白，就像是被人丢进回收站来了个垃圾清理。
罗桥道：“之前这个异常体以数据化的形式存在着，常规的黑客手段几乎无法起效，我们捕获之后，利用各种正常机制，将它数据清理了上百次，确保没有任何的危险性残留，但与之相对的，是它的记忆和知性受到了某些影响。”
原来如此……可以假装失忆，不，不对，自己不是他们的队友，失忆还能把人养起来，最多开除。
作为没有记忆的敌人，只有被完全删除一个下场。
那么，方针就决定了。
尽量不要暴露身份，同时伺机脱离，进入网络，为此，可以利用能力说出一部分情报，一部分自己应该知道的情报。
“你认识这个人吗？”
对面人放出一张投影图片说道。
投影里面的人时叙没有什么印象，那是一个女人，黑发柔顺，带着这个年代少见的半框眼镜，在眼下点着一颗痣，痣并非在眼尾，而是在眼部中央的正下方。
[王华明：曾用名有K、米亚、霜泷等等……反抗军成员，此前在白羽商务进行活动……]
后面还有更多的信息，时叙没有去看。
考试和审问的逻辑在某种时候有些类型。
对面不是想让你真的说什么，而是通过你已知的信息来判断。
所以，他们拿出这张照片，那这个人就必定和自己有关系，他们的目的是让自己承认和王华明之间的关系？
这很重要。
时叙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那么……这要怎么回答？
就算她一无所知也能想出来，这个情况下，王华明必定做了某件和她能扯得上关系的事情。
“我不知道。”时叙说。
还有一个先决条件在这，她现在失忆应该是正常的——她必须先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你把她记忆清洗太多次了。”天枢看着她的模样说，“想不起来才是正常。”
“嗯，我知道，所以我给她一部分机会。”罗桥说：“她想不起来王华明是谁的话，总知道自己是谁吧？”
“哦？你现在觉得这狐貍不是异常体了？”天枢嘲笑道：“我最开始就跟你说了，这是个活人，但存在方式有些许特殊。”
“……这是你的判断。”罗桥僵硬道，“我只是遵从你的判断。”
“是、是。”天枢不在意地挥挥手：“你给我拍马屁也是没用的，这次的任务惩罚我无法给你免除，你最好拿出来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进湿件工厂的话。”
会死。
时叙怜悯地看着对面的人，他只是看起来比自己要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实际上两个人所在的位置是一样的。
他们要用对方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活路，对面的人如果无法从自己身上获取情报，会死，如果自己没办法在对面失去耐心之前逃走，她也会死。
那么……对方知道什么，自己又知道什么呢？
时叙的能力在这种时候可以获取很多她需要的情报，自己有没有记忆其实相差不大。
低下头，时叙在自己的手腕上看到一个突兀的信息：[芯片式测谎仪：准确度很高，会检测心跳等等所有生理反应进行分析，同时还会对脑电波等进行检测]。
而对面的人……
他很紧张，很着急，为什么？
再看看……应该还有别的信息。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