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们又不是读书人，也得这样，拘谨着好难受。
“咱们虎威县一个这么高的楼都没有，这里的楼还个顶个的高，怎么不塌啊？”
“糯米鸡蛋红糖用的多，粘度自然高。”
三人一脸的肉痛，吃的好东西用来建造，刷新三观。
小柱倒是望着三四层高的建造也多看了两眼，虎威县仅有一两个二层的酒楼，那就是门面了，根本没法比。
一路问着路人，吃了很多没听过名的小吃，再看还不到一半的路，几人打着饱嗝提议说走吧。
“第一次不吃饭，没想到还能撑着。”
“真好吃啊，刚记着的名字又忘了。”
“刚刚那个红豆芋头的千层酥，哇，还想吃。”一种软烂很多层不同颜色又炸过的小吃，小柱第一口嚼都咬到了腮帮子。
太好吃了，脆香糯甜，吃完还舔了舔手指。
他知道的千层酥明明是烤饼似的，没想到还能这么好吃的点心类。
记忆里怎么就吃不到了呢。
还有那边放羊奶牛奶白糖做成的奶冻果，馅里面挤满板栗泥的鲜花饼······真是三天吃都不带重复的。
“就是太贵了，还没巴掌大一个呢，10文钱。”
“如果要是县城里能有卖的，也就三四文。”
“不会的，没市场。”小柱知道就算点心做的再好吃，老家只图温饱的人们不会将目光放到这个上，啥样的城市决定什么样的需求。
这里温饱不愁，自然追求更好的享受。
其他人不理解，但看着这样的态度也不再提了。
书坊内张应府尹的诗词著作摆在正中央，排队的书生都到了门口。
轮到小柱，看着挺多书籍的，他翻看只选了一本。
“你就买一本？”
“是。”
书店掌柜的也诧异，无论哪个书生都是好几本，第一次见只买一本的。
“3两银子。”
“老板，多少？”小柱往袖子里伸的手一顿，掌柜的哼出口气，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
小柱看看书本摇摇头放回原位，出来说不买了。
本来夫子命令一定要买，可是这不等值，算了吧。
等到过了府试，就是省城的政治中心城池，到时候就是一省的学政主考，跟府尹再无关系。
买本一次性的无用之书，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到时候虽然夫子会生气，但解释就是了。
前脚出门，等着结账的书生就听掌柜的说哪来的毛头小子，肯定是运气好才中了县试，话语里尽是贬低。
书生认同的点头，即便他内心也是觉的贵，但此刻也是附和着掌柜的。
掌柜的只是夸了句识时务，书生就笑着心情变好。自从进了这江衡府，他对家乡的感情全没了，只留不安的自卑，得到了认同更是高兴。
同一时刻路上小柱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叹口气，“肯定是那卖书的骂我呢。”
“什么，我去找他。”
“算了。”这能开书店甚至能卖主考官的大作，肯定有关系，这去找不是找麻烦吗。
“我这开玩笑呢，刚才就是痒痒了，我想回去看书了。”
“哦，那好，快走。”
穿梭中都碰着人或被人撞上，脸上出火冒了汗。明明是温暖如春的天气，只能说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
虽然说临时再加固，但滚瓜烂熟的情况下，小柱没像客栈里的书生们一样彻夜不眠。
熬夜伤身体伤眼睛，在这个不能近视的时代，保护眼睛可是很重要的。
或许都有亮光，就他这间到夜晚就漆黑引起了别人的嫉妒，这天下楼吃饭突然被喊住。
“等等，别看了，就是你。”
“兄台有事？”
“只是提醒你一句，得日夜努力才是。”
“啊，谢谢，不过老师课上教的我都懂，不需要彻夜补学。”
“这样啊，看你面善，交个朋友吧。”看着自信的样子蛮厉害的，忍着心里不平衡说出这话，当然也不会觉得会拒绝。
见这用下巴看人的态度，谁想跟你交朋友，心里这么吐槽，嘴里是淡笑的说道：“抱歉，兄台，我认生。”
说完转身就走。
书生脸白了红，红了白，看看没人发现赶紧回了屋。
其实小柱一开始是期待能交到俩能对脾气的朋友，但一路下来几乎所有读书人的行为，足够把这想法给浇灭了。
比如拿书童不当人，随意打骂当凳子踩；比如路边明明有庄稼，但还是直接压了过去，自己提醒了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读书人，压了就压了；再比如说话的态度和眼里的精明算计······
交朋友，算了吧，不在一个思想高度上，交了也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