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太香了就忍不住砸吧嘴,但家人都说不好,他就改。
“那就行。”王氏点头满意了,往后说不得沾小柱的光真去城里玩玩,那吃饭不得一个店的人都看,到时候坐在他身旁的自己岂不也得跟着丢脸。
小柱可是说过的,城里人吃饭都很安静。
想到这,改的心情更迫切了。
“你就不能学学三郎,人家那吃饭多小声。”
那不是小声,那是慢,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瞧着媳妇手上这银戒指,哎,也亏欠好多,半辈子儿女都要成家了,自己都没侄子有心,给婆娘买礼物。
这么一想,愧疚倒是让他更不停点头。
王氏见当家的这么积极,也不免心情变好,俩人又恩爱起来。
门口的孙氏和翠花捂住嘴悄悄往堂屋里走,二嫂二哥这吵架频率是高,但和好速度也是快,互相不搭理从来没超过一炷香,只能说俩人真互补。
“翠花,我突然想起来你和三弟可从来没超过架呢吧。”
孙氏故意一说,翠花低头害羞笑。
三郎跟她说话都没大声过,她就更不会了,俩人在一起就看他怎么都没够,哪哪都好,哪有时间用来吵架。
但翠花还是害臊的说道,“谈不上吵架,但拌嘴有的,有的。”
孙氏咬着嘴唇忍笑,这样子明明都告诉自己真相了。
真是骗不了人,三弟妹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直白。
到堂屋前,孙氏和翠花都停住脚步搓搓脸,恢复正常模样才进。
只见已经换完出门穿的衣服的小柱正被婆婆叮嘱呢,不准喝多,不准跟女子靠近,不准做没坏良心的事。
“小柱,咱们家不需要你贪钱,你可别做那种被人骂的。”
“知道,奶奶,您放心。”
有那种仗着身份迫害人家低价卖田的,这种在村里也不是秘密,田契一换主人,原先的被雇佣成佃农还好,起码有口饭吃,就怕被踹开,没有活路。
小柱这骑马和三个客人一离开,家里突然觉得哪哪看不顺眼。
“小柱这往后会越来越忙,老婆子,你这唉声叹气的干啥,不能给他拖后腿啊。”
“嗯,老头子,就是乖孙一不在,心里发空。”
明明一家子这么多人,还有猫啊狗啊的,后面猪牛也时刻有动静,但就是觉的冷清好多。
要是小柱在家里,就算在屋子里睡觉,他们干活都有说有笑的,还可以时不时过去看看醒没醒。
“行了,都忙去吧,该干啥干啥。”
难得,这话不是从婆婆嘴里说出来的,众人这么想着竟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老刘头说完也是燥的不行,和老婆子进屋就捂住脸,耳朵都红了,让身旁的老刘氏好一阵低笑。
家里啥都不管,钱多少放哪也不知道,就知道摆弄他那个地,这老头子真是幸亏自己嫁给他,要不然日子不知道该过成啥样子。
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些。
“老头子,走,换身旧衣,咱们下地去。”
“哎。”
有客人在,他们俩穿着干净没带补丁的,这下地当然舍不得了,得换上褐色的麻衣。
*
小道上小柱刚到村口,想想嘴里“吁”一声,马儿不用勒缰绳自动速度减慢最后停住。
只是蹄子还在不停动着,好似没撒够欢,奇怪主人为什么让停下。
只是此刻转头的小柱却在跟容上骞商量,是不是自己得去请夫子和刘财主一起去?
容上骞柠眉想了下,“明天坐席你可以让夫子你身旁,今天你随意。”
“算了,我还是去请吧,这个时间还早的很,就算不去,我去说一声也尽到做弟子的尊敬。”
看着让马儿回头的背影,三人张张嘴,越加佩服。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也知道教导他的夫子只是个童生,而且还不是拜师的那种,只是教导多名学生的村落夫子。
“大师兄,像刘秀才这样的着实少见呀。”
他们生活的周围见多了出息就不认师傅的,摆谱的,形同陌路的;好似跟认识是一种丢脸似的,恨不得把生活的印记都消除,也别说见过。
反而像秀才公这种无论身份怎么变化,对周边的人还是同样的态度的,一只手数的出来。
“行了,这还用说,快跟上。”
马镫轻轻一碰马肚子,嘴里喝驾一声,三人追了上去。
因为路有点不好,马匹都小心的走,速度不快,小柱听着靠近声音还往后喊了句稳着点。
转头看前方的路,他突然意识到这条从自家到村口的路,不说跟县城的路一样宽,但弄平整再加宽一点点,马车能畅通无阻的话,岂不是件大好事。
到时候不说出村也都方便,就是下雨也不会泥泞的摔跤滚一身泥,自家的竹编运到刘财主家也得快当很多。
他越想越眼神发亮,但有事忙,就先将此事放在心底,把心思放赶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