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对你我都说了我放心。”
刘辉盯着眼睛看了眼,不自在的想,既然这样,每天的账他多检查两遍好了。
“等路修完,账本我就交给你奶奶,什么时候你回来查看查看。”
对这话小柱没回话,随意的点了下头。
等他回到家,刘大郎已经套好牛车又喂好牵出来了。
其实小柱本想自己骑马去的,快当,但家人不放心,他也就没坚持,坐牛车去就去好了。
一路上遇见多波小贩和扛着扁担的货郎,小柱还下车招呼了几句买了些想买的。
“你这给你大哥的娃买了多少好玩的,现在还不记事,都咬坏摔坏了。”
一岁多的娃走起路来跟鸭子似的,还喜欢走得飞快,摔脸又哇哇哭,除了爹娘爷奶其他的不会喊。
嘴里说话呜呜呀呀的,真的很可爱又好玩,就是每次来家都比上一次更黑。
白天出门玩也不带啥,小柱侥幸的想是晒出来的,不是随大哥的黑。
玩具吃的往牛车上一放,小柱叼着个狗尾巴草看往后面走的花木,心情很好。
到达县城后当然第一是去师娘家,见师娘忍不住担忧的说路上一定要小心,小柱自然笑着说都走过多次的,没事。
师娘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种样子,慈祥的笑着点头,叮嘱在外要多有些心眼。
一直到门口还在说不要忘了东西,这些小柱就听着点头,这更让师娘喜欢了。
过年儿孙们要走,她这么说,总是有些不耐烦。
在某种程度上,相公找的这个学生真的很孝顺又贴心。
离开师娘家,小柱自然就去了小胖家。
开门的高叔领进去途中就说道,少爷被老爷带去衙门了。
“哎,小明领了衙门的差事了吗?”
“是的,不过身份牌子还得过几天才能发放,现在只是跟着其他的捕快熟悉街道等事。”
小柱听着总有种不切实际感,数年打熬身体练出来的基础,有着天赋的刀法与武学天分。
现在每天挎着生锈的衙门里的刀,在县城的大道上逛悠,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算发生纠纷,争吵,小明也用不上武艺吧。”
高叔笑了,态度更敬着,“秀才公说的没错,少爷穿那衣服往那一站就是,根本不需要动手的。”
那不就是了,所以小柱才觉的无语呀。
找的人不在,小柱进去礼节奉上自然几句话就告辞了。
因为他这遵循礼节看地面行礼,倒是没看到上首处小明娘亲的神色不对劲之处。
行完礼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俩字等等。
“你们都下去。”
眼见小胖的娘亲把下人指使出去,就留下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在身边,小柱疑惑道:“伯母?”
没曾想其又把丫鬟也使个眼色退了出去,长辈让坐,小柱有礼的辞让,所以摇摇头说不累,站着就好。
其实要不是神情在这,小柱真以为是他跟小胖闹了别扭,伯母在这当和事佬。
“也没别的事,就是听闻你大姐的婚事已定?”
小柱心底乐了,这都是县衙西边住,离的不过几条巷子,两三个弯,喜事传播速度快正常。
只是对于大姐也这么关心,小柱当然觉的得谢谢这份心意。
“是的,定亲宴还希望伯母也来。”
刘母看着小柱这明亮的笑脸,心里别提多么复杂了。
她这好不容易发现儿子的心意,还正考虑怎么跟相公说呢,隔天下人采买回来就说出惊吓到她的消息。
一家有喜事都得流通一片,更别说那还是守孝满不久的胡家。
长辈去世,儿女婚事要没有着落都会难。
胡家是紧闭嘴巴没外传,但周边邻居可是看着女方家登门,又看着笑出门的,心里哪能没个数。
况且喜事这个也没人会瞒着,也都想凑热闹沾沾喜气,恭喜的话出口,没有否认,这不就事实吗。
刘母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心里那个难受又后悔。
儿子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可总有一天他会意识到的。
少年时不知道喜欢为何物,可等知道图生遗憾。
刘母也会侥幸的想,可能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开窍或是再想起,等大大再安排他娶妻生子,这样更好。
可当看到小柱站在面前,她就是心情非常杂乱,嘴巴比脑子快喊住。
数次想说些什么又咽下去,罢了,此事已这样,还是就让什么都没发生的过去吧。
她在这闪过种种念头,但最后出口的却是:“没什么事,只是想说平安到了一定给家里寄封信。”
小柱虽奇怪看自己几眼才说话,但猜测是想说的话太多精练成一句话,于是对长辈这关心又一次弯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