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谕却很平常的摆手,“行了,去吧。”
“是,教谕,学生告辞。”
门口处三、四个人已等着,都是刘柏兴的同窗。
书院内甲班都是优秀的,听说每次要下场参加举试的是重中之重,那时书院还会集中最优秀的十名、二十名的来另外置一间教室,倾斜所有经验。
从这交好的几个学兄里,刘柏兴知道很多也学到太多。
当先迎上来的是个身高七尺,匀称挺拔的白面书生,此刻笑起来很是柔和,但因眉峰高又彰显些英气,不会让旁人觉的是女子。
这就是小柱没进甲班之前的头名保持者,亦是负责整个班的斋长,柯逸,字轻云。
家世也没瞒着,其祖父是京城户部的右侍郎,乃正四品官职。
不说文采、样貌就是家世亦是出众,斋长之位全方位舍他没别人。
都说相由心生,第一眼就觉的是个温柔善良的人,相处下来,更是验证。
处处提点,处处关照。
比如此刻就直接问道:“柏兴,教谕留你是何事?”
“轻云兄,没什么事,是说教我怎么认曲谱。”
柯逸皱眉,眼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走到没人偷看之处才劝道不要把过多精力放到音律上去。
“对你来说,无论什么时候科举才是主要的,会了只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不会也没什么,但科举可关乎你的一生。”
本身就是土里好不容易爬出来的,不像自己不像旁人,就算考不中还可在家族的力量下当官,他只能依靠自己。
此刻刘柏兴看其眼神里的认真,笑着点头说心里有数。
柯逸见其这笑容,这才放下心。
甲班里年纪最小又长的实在出色,就让他想当做弟弟似的爱护。
午时吃完饭,没理会偷看的陌生学子,柏兴刚站起打算先离开,没想到被柯逸拦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一炷香之后,二人一同走出食堂往音律馆而去。
没进学堂就听见琴声,听起来有点悲伤,但等人进去教谕就停下了。
其实柏兴来学单纯是为了会识后,他就可以学普通曲子的乐谱。
会两首简单的弹就行,他就不用说不会,会一点也比现在强。
至于日后苦练成为个能弹琴的大师,柏兴可是从未想过的,他自己有数,是真没那个天分。
但要是会了能欣赏,听的明白别人弹琴,又何尝不是享受。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柯逸从一旁拿出本书看,听着这教导的,差点想起小时候被家人鞭策的场景。
他生在家族里,一样的年纪,完成的不好会直接挨揍,长辈要求比谁都要优秀、期待的也高。
想到这,注意力回神集中在经书上。
学了有差不多将近半个时辰,教谕就让俩人回去睡觉。
“明个此时过来,要是还想学的话。”
“当然,当然,我肯定会过来。”
走出学堂,二人直接奔宿舍,还有半个多时辰的床上睡觉时间。
当然你要不睡看书也可,没人会管你,不过静悄悄就行,别打扰旁人。
其实柏兴刚来是被山长领着让教谕多优待,但住的地方并不是这。
还是后来跟柯逸关系亲近后,柯逸直接禀报安排过来的。
这宿舍能见着阳光,南通北透,可比之前搬进去的好多了。
一个宿舍住了四人,四张床,帷幔和床围子都怪好,虽说是薄纱,但遮好后也很有隐私性。
或许单纯是为了防蚊子苍蝇的,但柏兴却觉的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就意外之喜。
开门声响起,见人进来另两个就放下书籍来迎着,也可以说都长相出色,但比不上柯逸的长相与气质,有些差距。
“我这里还有糕点,你们吃点?”
“谢了。”
两人都拿起,这学习还真累肚子里的饭,消化的快。
简短把事一说,刘柏兴赶紧洗脸洗手洗漱后就上了床。
他每天都午睡的,今个都算晚了,路上都打了好几个哈欠,所以躺下没几分就陷入梦乡。
安静看书的三人失笑,这小几岁当然会想宠着,想护着,可越相处越觉的太懂事。
睡觉也不翻身,也不打呼噜,都害的他们隔一会得瞅瞅。
不说这睡觉习惯,就连旁的行为也戳中他们的心。
比如每天的干净保持,从没有一天不洗衣服袜子,或是用脏手碰这碰那,宿舍内洒扫也勤快。
本来有人还传不洗澡就上|床睡觉,都不知道有什么脸造谣。
要是知道,肯定得警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