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轻笑几声又恢复严肃的模样,“不管是跟柯家子柯逸成了好友,还是在算数比斗中力压那么多学院夺冠,都是你的真本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柏兴被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不适应,差点绷不住嘴角咧到耳后根。
但此刻硬是闭紧嘴巴,认真的听。
张应也没花费他多少时间,给了些经验之谈和回礼。
昨个下午收到日期写今早的拜帖,张应可是惊讶,自然是找人调查一番。
这来玩还不忘拜访自己,怎么能不被这心意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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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出府衙的刘柏兴回头看了眼牌匾,转头就是乐。
这次知府的态度之好,完全没想到,本以为会走个过场而已。
回到客栈不久,奶奶爷爷她们就回来了。
一个个眼睛通红,但神情是笑着的,果然一问就听到说妇人带着孩子把相公抢过来,休掉了另娶的娇妻。
从此一家人在京城过的快乐,大团圆的结局。
小柱暗地里白眼一翻,就知道会这样。
心里厌烦,写这个话本的肯定是个酸臭书生,新婚妻子被欺骗,还失了嫁妆,失了婚房,被赶回娘家。
再者说,那妇人就毫无顾忌的又跟渣男住那新房子,一点不泛恶心吗。
明明罪魁祸首是那高中无品德的渣男,都讨论女子身上。
果然越落魄,越喜欢写这种走上钱色双拥有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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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木盒,是一根毛笔和一个墨条。
墨条拿起来有轻微的臭味,品质一般,意料之中。
之前就奇怪,明明有才华有手段,可是官场上不得志。
这不收礼,肯定也不送礼,又傲气又不屑于钻营,官场上能走的动奇怪了。
一个清官能升职,大多得稀奇是什么原因,怎么还能在官场上活下来的。
贪官升职,嗯,正常。
谁都这么想,小柱本人是讨厌这行径,可是也知道自己有那么一天会适应。
没事做就练字看新买的书,期间能听到隔壁的家人说戏呢,有时还传出笑与哭声。
小柱吃完饭又消化消化食,过去溜达,就见一边说话一边在收拾衣服行李,至于被褥晚上得睡当然没动。
还有这么多吃用带回家的,也都用包袱系上。
小柱自然劝一句,“要不再玩一天,后天再走。”
“乖宝,不用了。”每天花的钱花的她心疼,出来一个包子买的面能蒸出两笼屉,足够全家吃两天。
王氏一个笑,“娘明明是心疼钱了。”
小柱也看出来了,“奶奶,钱就是用来花的,再说买景买开心的,咱们不亏。”
其实他觉的是赚了,美好的记忆即便模糊但也不会忘掉,回忆时还会觉的开心。
“不是钱的事,那戏看完了,别的也不想看了,可不关钱的事。”
老刘氏这么说,首先老刘头就多瞧了两眼。
外表这么坚定,看起来还真不像唬人的,可心里清楚的知道,这话可不是真的。
小柱当然也看出来了,“那行,既然奶奶您想回家了咱们就回家。”
“不过咱们真要回了,晚上饭干脆咱们去酒楼吃吧,不在客栈里吃了。”
“咦!”所有人一愣,回过神来就是欢呼。
尤其是小豆子被抱着都胳膊飞舞,他懂什么,肯定是因为看大人们这么高兴,他就觉的有好事也掺和进来。
既然都赞成,当然是回房间换衣服搓点粉,头发也重新梳一梳。
江衡府的酒楼繁多,各种犄角的小吃店也不少,还有深巷子里的老店,就是随便在哪个小摊贩上买点吃的,口味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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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吃完从酒楼里出来,众人还是兴致足足的,有疑惑怎么做的,到时候回家也做出来给大家尝尝;有说摆的太好看干啥,都得进嘴里吃。
说啥的都有,唯独没人说不好吃。
回到客栈,摊着躺着的小柱开始点头打盹了,他今早见知府张应,可是起的早了,早早犯困了。
冬季天黑的早,别看一家子都吃完晚饭又溜达回来,可是时辰刚要到戌时。
还正在打呵欠,外面打梆子声传来,更夫通报时辰了,一更天到了,小心火烛,尽早上|床睡觉。
活在城里的听着这声音,潜意识会觉的很香,连小柱一家子两三天就适应了。
“小柱,我去叫上来热水你洗脸睡吧。”
“不了,我下去说吧。”
说不定走几步,还能解决些困意。
“小傻瓜,喊一声小二让上来不就行了,你等着啊。”
“嗯,奶奶真好,谢谢奶奶。”
这回应让其他人又都笑了出来,怎么跟撒娇似的,小时候经常这样说,大了一不注意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