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弄好,老刘氏就带着小柱他们回家。
到家把门一关,老刘氏就看年历,念叨了一句,今个是14号啊。
王氏小声的说道棺材谷大的爹早就买好了,只是以为能拖到过年后呢,可见阎王爷真是一刻都不多留。
“那当然,要不说阎王要人三更死,没人能活到五更天呢!”
小柱听着这些话就没开口,反正信与不信,感觉有时候就是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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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穿好孝服带好孝帽,老刘氏夫妻带领全家去给鞠躬上香。
磕头倒是不用,说是一个姓一个村又玩的好,但两家亲戚五服开外扯不上,一个姓的不结亲家。
老刘氏宽慰谷大爹娘,小柱在大姐的带领下从另一边走到院子里。
此刻院子和门口都是人,有的怀里抱着很小的娃都会弄个白色的小帽子给带着。
老人去世,小辈相送,也算是传承了。
忽听到怒骂的声音,出去虽被大人们的背影挡住,但庆幸小柱的身高足够,垫脚看清了中间发生的事。
村长正用鞋底抽打俩个大男人,嘴上还骂的很难听。
但此时都是给村长叫好的,只因人是谷大的大伯和小叔。
俩人领着整家人现在来做假的了,没见活着来一次,哪怕给送碗热水呢。
可人都死了,闹给谁看啊。
听说两家逢年过节的巴结村长媳妇,这可不是假事,弄这出也不知道啥意思。
刘辉在后面走过来,看到小柱就走到跟前,二人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分开。
一方进去,一方回家。
老刘氏回家进家门口就说,明明村长那脸总是精明的笑,可他孙子就完全相反,就没见笑过。
小柱快速解释道,“奶奶,那不是不笑,只是习惯认真,所以那脸才绷着。”
“说的对,那性子比他爷强多了。”
小柱对这话没插言,那刘辉跟他爷爷比,怎么能是性格不同可以概括的,骨子里就不同。
第二天是外嫁别村的女眷们领着娃和相公们回来,还没到门口就扯着嗓子喊,一直喊进门去。
女婿们还负责买了纸钱,木头打上铜钱印记,灵堂前不停的烧。
幸亏这是在冬天,要是夏天味道都不能形容。
*
下葬这天,除了风大没别的毛病。
刚入腊月下的第一场雪也渐渐没了影,此刻路上都冷硬干透了,不妨碍擡棺木和送葬。
小柱一家也在人群中伸头看怎么埋土起坟包,可是被奶奶捂住了眼睛抱在怀里。
四周的注意力都在那坟上,所以老刘氏也没顾忌说了孙子两句。
好奇这个干啥,人去世了都这个样。
也奇怪,轮到老大老三时,纸钱光被风吹的飞到天上,火盆里就没剩下,香也被总是吹灭再点上。
围观的人见这么几次都看向跪那,两家凑不齐一张脸的玩意。
村长也过去让别烧了,所有人不会想天气上,而是死去之人不接受更不想看到这烧纸的。
“你们俩可得好好教娃,可别让娃跟你们学。”
村长堵心思的就在这呢,立刻两家人白了脸说不会不会,围观的人看的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发出笑声。
丧事完毕,日子又回到了忙活而平淡的日子。
说忙的头晕,真不是夸张。
小柱跟着奶奶学剪纸,没想到别说到贴窗的程度了,就连单看都不能入眼。
看着大姐二姐剪得小梅花,小柱别提多么羡慕了。
眼睛脑子看会,上手就是笨。
两天后,一场真正的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雪降临,村庄内开始到处是娃们的笑声。
跟入腊月以来下雪几个时辰或半天一天的不同,这鹅毛大雪特别适合堆积起来做雪人,当然更适合打雪仗,滚雪球。
小柱玩的浑身雪白,跟小几岁的玩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