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舅舅家住,小柱被拦着啥也不用干,姥姥只让他在炕上吃糖吃点心,要不就让睡觉。
冬天里都早睡晚起,没事干,可连下床都不用,连饭都端到跟前,这也未免太不适应。
炕上有个小桌子,姥姥就给他剥瓜子放碗里,再不然就给放点心,过年前的还嫌弃的说不脆,不让小柱吃。
孙氏看着没眼看,出来去厨房就叹气,至于吗。
弄的俩弟弟贴着墙边小心退出来,娘和大姐,他们俩可哪个都不敢吱歪,还是别惹眼的好。
吃午饭时,孙氏让小柱下来走动走动,一会好多吃点,可老孙氏直接揽着说不用,“小柱还小呢,不用动弹也能多吃。”
“娘,别这么惯着他。”
“我怎么惯了,就过年这两天老婆子我能见的着。”
再过些日子又得去省城的书院,见不到人,那才真是想的慌又只能靠脑子想。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来,让我多瞅瞅。”
“嗯,小柱长的更高了,更白了······”
好吧,照例的夸夸又开始了。
一会捏捏他手一会摸摸脸颊一会顺下头发,哪眼哪眼看不够。
末了来一句,“小柱长的可真好看。”
孙氏摆上饭看还要喂,长出一口气,“娘,就让他自己吃。”
“行行,我给夹些,不喂。”
老孙氏等女儿出去就故意扭头一哼,“来,小柱,我拿勺子喂你,不听你娘的,什么都管。”
“姥姥,我这自己吃就行。”心下笑都不行,刚来头一天还拽着问路上冷不冷啥的,这第二天就拌嘴了,怎么能不好笑。
“行,乖乖想自己吃就自己吃。”不过说这么说,看小柱眼神一放,她就给夹到碗里去。
小柱劝着姥姥也吃,但直接摇头说不饿,还有娘、俩舅舅也说等会吃。
至于姥爷则吃完早饭去找老伙计们去钓鱼了,砸开个洞,这时候钓鱼可是会钓个肥美的。
小柱想去呢,被阻拦下来,都说冷。
这没有舅妈和表哥表姐他们在,小柱还真是动弹一下都得获得全部大人们的关心。
晚上院子里远近都还会放个火盆烧竹子,吓唬年兽又增添点动静,睡的更安心香甜。
住了三天,这天大中午的在院子里照着太阳光看书呢,忽然听到爹和二叔的声音。
不是,假的吧。
坐在那没动的小柱,再听到门被敲响才反应过来是真来了,可俩舅舅开门瞬间关门的场景,从板凳上站起的小柱懵逼了。
“谁呀?”
屋里出来俩老人这么一问,门口门内的声音重合。
“没谁。”
“爹娘,是我啊,大郎。”
老孙氏眨巴两下眼,转头道:“老头子,我好像耳朵不中用了,你听到啥了吗?”
“没。”
俩老人反应过来拉着小柱回屋关门,小柱直到腿被盖上被子还有点恍惚。
不是,他耳朵也幻听了。
可没一炷香再听到外面的争吵和被娘拉进来的爹和二叔时,小柱意识到是真的。
“大郎,你这来干啥,让娃他舅送去就是。”
刘大郎哑巴了,他眼睛朝下不好意思看岳母,他能说家里想的撒急吗。
大妮二妮俩人带着娃到家没看着小柱,可是说了好一番可惜。
他们也不适应啊,吃饭做饭聊天都不积极了。
“明个娃的姑姑就要回婆家了,临走就想见见这娃。”
老孙氏心里翻个白眼,肯定是亲家的主意,借闺女的口。
“怎么着也得住个五天八天的,大郎,你说是不是?”
刘大郎默认又没理由,他这不开口,二郎就嘴皮子利落的接着话。
其实老孙氏虽说道这些但刚才就让闺女去收拾行李去了,只不过得把态度表现出来。
行李收拾完,好吃的又装了不少,即便掀着帘子的小柱让回家,还是出来送到了巷子口。
此时路上也不止他们一家,旁边几辆牛车板车也都如此,心里带着不舍,但脸上喊路上慢点。
每年过年,期待又重复,团圆离别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