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打果(2 / 2)

可给门卫怎么回事,又不天天出门进门。

三人平日里只关乎学业能聊上几句,平淡相交,不过从学弟入住后,以他当话题中心,反倒是感情拉进许多。

就比如这烧鸡,他们想吃哪里能缺,但专门给他们捎回来让吃,心意就与跟吩咐下人准备完全不是一回事。

两刻钟后柏兴回来,三人自然催着让吃把鸡腿吃了,其他的都已经进了他们肚子里。

“我这路上还真打个嗝,消化了些食物呢。”

刘柏兴吃完还塞了牙,也不知道他牙齿缝大还是吃太急了,但好一些日子没吃,确实香的不行。

书院里饭菜都蛮规矩,每日吃什么是排列好的,鸡十天一次,餐盘里放多少你保证能吃了就行。

其实再缩短天数不现实,这书院里提供这么多学子的情况下,光准备和处理想想都麻烦,能十天吃一回就已经能显示出书院的厉害来了。

下午去甲班也分给了同窗一番,其中不少人开玩笑说他们找教谕也说有事请半天假,但从没有准过。

“不准是正常的,你能跟学弟比,学弟出去办事是真办事,你出去可不知道会去哪办事。”

这话一落,都哈哈大笑。

说话的人崩不住了,他要出去肯定得去听听曲子放松心情,再一喝酒的大概下午是真回不来,他自己都对自己没信心,只能装作厉害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当然他这副样子,其他人更是笑的夸张。

刘柏兴也低头捂住嘴笑,甲班内热闹一会儿,估摸教谕快进来了才在他的提醒下恢复了安静。

*

下午吃完晚饭,天还有些亮堂,这又要去班里上晚课。

夏天晚课会一直上到二更天,也就是亥时四刻或五刻,比起冬天延长了一个多时辰。

也能理解,冬天冷,怕学生们回宿舍受凉。

往往提着灯笼回宿舍路上四人几个方位的不停观察,就怕跟了个蛇呀什么的。

树木茂盛,阴影都大,上晚课回去那一顿路,慢慢的班里都是一起走。

白日是小团体,晚上是甲班整体,可以说蛮好笑的。

这天下课,刘柏兴招手神秘的说了件事。

学子们听后眼睛闪亮,原来是学弟发现教学楼后面小路上的杏树、桃树的果实已经成熟了。

“真的?”

“真的,有小燕子麻雀啄掉了的,我拿起来吃,都熟透了,很甜。”

“你竟然直接吃!”

“不是带皮吃,我掰开只吃里面的果肉,你们想哪里去了。”

刘柏兴说完,嫌弃的眼神扫视一圈,弄的其他人讪讪一笑。

当然笑过之后就是商议,不缺那口吃的,但想捣蛋的心是一致的。

想想院长和教谕们领着人去打果子,一看没了,能笑死他们。

众人商定好,开启了计划。

隔天还没下课,刘柏兴举手站起说有急事。

教谕一看这捂着肚子,直接赶忙让去。

这孩子可从没有在课堂上这个样子呢,看样子是真难受了,一点没怀疑。

下课后学子们提着长衫快步去小路上,到那眼睛睁大,只见学弟正在拿着个杆子打枝丫,树下有草地垫着,果子滚落到停止,很少裂开。

刘柏兴眼见他们来了,速度更快,到桃树上时还站在上面使劲摇晃枝干。

就他自己会爬树,其他人被推着试了试都以失败告终,也不浪费时间了,赶忙负责捡。

有的很听话,直接掉下摆做成的兜里,旁边一人赶紧拿起放筐子里。

最后树干上明显留的很少,众人才赶紧回到寝室。

一路上边咬着嘴唇边跑,怕没忍住笑出声岔气,个个激动的不行。

洗完按照寝室分,五花八门的拿法,还有用手搂怀里,说走去寝室没问题的。

柏兴他们回到自己的寝室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恨不得扑上去。

忙活这么会,肚子饿了,赶紧吃。

因为他们这做坏事,当然是让书童打的饭菜,吃完饭自然就急着吃桃子和杏子。

金黄色的又软又绵,小柱就把桃推给另外三人,有点酸味,牙齿都酸倒了。

“这不酸呀。”柯逸边吃边笑话,没想到学弟对酸的程度未免太过夸张,一点都不行。

不过这杏子确实甜的多,四个人竟把分到的全吃光了,就剩下两个桃子。

“我天,咱们全吃了啊。”

果树上现打的就是比买来的好吃,四人心理上目光一番交流,最后俩桃子都没剩,俩人分一个,一人一半。

这吃完肚子有点撑,赶紧出去拿着书本走路装装,边念着其实脑子里也还是想着等明年还打。

下午甲班里是气氛诡异的,看教谕们教课如往常般严厉又啰嗦,心就回了底。

没还以为一两天发现,到时候承认就承认呗,本来就是觉的可惜掉坏了,但没想到三天了都没提起这个事。

下课后弄的忍不住讨论起来,没了果子压着枝条很明显啊。

“嗨,不发现才好啊。”

今年不发现,等过几天留在树上的红了再搞这么一出。

所有人听完竖了个大拇指,“你真是个大聪明。”

真聪明不正地方去,教谕们每天走那条路,怎么可能没发现。

大概率是教谕们觉的呵斥不呵斥的都麻烦,反倒装作没发现才是真。

这么一想,都嘿嘿的乐开了。

下午课业教授完,教谕拿着书本和戒尺回到办公房内,没想到一会儿后敲门声传来。

“进。”

教谕转头一看竟是学生刘柏兴,还没等他开口问什么事呢,就见这学生鞠躬说树上的桃杏是他偷偷打的,让他惩罚。

他愣了会,见还在那鞠着躬,噗嗤笑了。

板着脸凶道以为他不知道,枝条上没那么多果子,谁发现不了。

不过能让学子们增添个乐趣,物超所值罢了,院长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当做不知道。

刘柏兴眨巴两下眼,他其实紧张了一下午,想着还不如赶紧被罚呢,他是主谋,一人当了。

不过现在这样岂不是更好,脸上就带了喜意,腰板也直了起来。

“行了,不准将此事说出去。”

“是,先生。”

看着这小子的轻快步伐,教谕笑了,以往果子长成,何曾有学生注意过,除了鸟儿吃就是门卫打了挑拣一些当零嘴,哪有这当宝贝似的。

一想到刚才那学生实诚的样,真是憨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