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个来此是专门送你的,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村里,有啥事我给你盯着,现在也能帮上点忙了。”
小柱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是哦,这些日子忙自家事去了,恭喜你啊,成为秀才了。”
刘辉白了他一眼,“谁都能恭喜我,你不用,明年8月的举试,别跟我说你没信心啊。”
今年5月的院试,他和胡文竹等人在县学院长的带领下去去省城考试,胡文竹中了第9名,是廪生了。
他呢,入县学时日太短,发挥不好,名次中间靠后。
他很不满意,一起去的恭喜他也是冷脸,当自己看不出那些人的装啊,眼里失望又妒忌,可那脸还伪装出笑,看的他恶心。
事后都背地里说他坏话,中了秀才就瞧不起童生,他也没解释一个字。
反正他喜欢独来独往的,没人打扰才好呢。
这些刘辉就没想过透漏给柏兴一个字,此刻就说着,之前看不起他一个村里的,现在都高看他,他都不想理会。
小柱听的为他开心,想想村里能跟他说的上话的就自己,多些朋友很好。
护卫看看太阳在慢慢升起,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刘辉让开站路边,“赶紧走吧。”
小柱上着马还忍不住说道:“你也别因为名次怄气,就是能去衙门领些钱和粮食,但免赋税不用服徭役是一样的,想开点啊,我走了。”
刘辉看着马匹越来越远,忽的一笑,所以说不是他跟旁人处不来,而是旁人太假了的问题。
刚才小柱说那些话时,神情可真是那么想的。
哪怕他当初亦是廪生的名次,却也从没觉的高人一等。
*
官道上,带着斗笠的小柱在前面骑着,身体随着栗子奔跑起伏,看到大树阴凉处下来没一点累,只是觉的渴的慌。
皮革里葫芦装的水已经跟温水没什么两样,所以喝了些稍解渴还是忙着找条河流,痛快的用凉水洗脸喝了个痛快。
护卫们喝完捡拾柴火做饭,忙碌起来。
二树干咳了两声,过去把葫芦的水换上了干净的泉水,装满葫芦外面都起了水珠。
想起刚才家里弟弟们抢着要跟着来的时候,他就叹口气。
他和二成自打跟着表弟,吃穿用度都是表弟包了,就是这般,每月还给些钱让他们想买些东西就买些。
书院里跟表弟交好的公子们也时常赏他们吃的用的,所以每次回家大包小包的。
不用种地,过的好,还能出去看外 面啥样,可不是都羡慕极了。
二成这说要跟着,表弟就不同意跟,成婚几个月就离开像什么话,中秋节回来到时再说,二成这才罢休。
家里三树四树就起了小心思,想代替,哪怕这两三个月呢。
可二树有着清醒的认知,他一开始跟着那局促紧张的出丑,什么都要表弟提醒教着的记忆可没有忘,弟弟们别说照顾表弟了,说话做事定非得闹出笑话来。
他自己还是去县城府城慢慢历练出来了,要真带着弟弟们去省城,他十分担心弟弟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柱走到二树前面晃动手掌,眼神都散着的。
换了几声问,“想什么呢?”
“刚才的事,表弟,真是对不起。”
“哎,这是什么话?”小柱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呢。
见此二树笑了起来,把话说清楚,末了一叹,“若是不能脚踏实地的在村子里生活,那才害了他们。”
小柱点头理解,“嗨,我以为什么事呢,没人说你做错了啊。”
这时候的拐子不光小孩,年轻的男人女人也是目标,卖去大户人家为奴都是好的,就怕卖去开矿采石头的,那上哪找去。
看花眼走丢,每年都不是新鲜事。
二树听表弟这么说,这才安了心,嘴角上弯。
他就怕表弟以为他有小心思,故意不让弟弟们来争。
此刻恢复了往常的活力勤快,跑去帮忙煮饭。
小柱看着这个样子,笑着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