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逸定眼观察,张张嘴只好来了句,“走,先回寝室再说。”
路上沉默好一会,还是刘柏兴说着从家里带来何物开始的话题。
看见二树,柯逸面容淡笑但只是点个头。
像他这样的高门公子,受到的教育从小就是待人接物会温和有礼,从不出错,但态度却是疏离的,因为知道不会有交集,不在一个层次上。
若不是因为二树是学弟的书童加近的亲戚关系,柯逸也不会给个正眼还点头示意。
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三人进去好一番忙活。
期间刘柏兴不让其帮忙,可是柯逸还是给帮了不少忙。
一刻钟后,寝室外面传来多重脚步声。
书院内都是缓慢的脚步声,这跟跑都差不多了。
推开门就是紧张,毕竟学弟刚经历了家里亲人去世,这不知道现在心情什么样。
二人小心翼翼的态度,“柏兴,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们?我们不上课也得去门口接你去啊。”
教谕下课说通知个好消息时,他们还麻爪了好一会,听完就整个甲班沸腾了。
吵闹声混杂着不相信,他们两个没加入其中,直接快步提着下摆走来。
说完俩人还是仔细看着这张脸,不由补充说道瘦了、脸也黄了些。
“哪有,我这明明还那么好看。”刘柏兴是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带着斗笠,但赶路哪能不黑点,没觉的有啥。
二树看这场景,知道用不着自己了,跟表弟招呼一声拿上自己包袱溜走。
柏兴送到门口,回来接着忙活,“二位学兄快来,我给你们都带了吃的,这是我娘自己腌制的咸鸭蛋,又香又咸的,吃什么都可以来上一口,还有这个······”
刘柏兴在这里一样样拿出来,可二人却看着此刻笑着介绍的学弟,真的后背发凉,忍不住眼神看向柯逸。
难道不该伤心过度心情不好吗,或是心里压抑但表面装出自己没事而强颜欢笑的模样,哪有像现在这样的?
在他们设想里,三人应该是开导安慰的作用,打起精神的话可是都想了好多版本。
毕竟只有三人住的寝室,除了商议这事情上动心思,讨论学弟什么时候会回来,其他时候无话可说。
一人按住瓷坛放桌子上,让学弟坐下,三人围坐其他位置。
“学弟,不用在我们三个面前装坚强的。”
“三位学兄,我真的没事,真的。”柏兴脸上没了笑,认真的很。
就在刚才书院里走时候,他都感觉到那风、树叶、阳光都像欢迎他,爷爷奶奶不过是换种方式活着,他更加确认这个道理。
“所以今后我无论在哪里,过的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看着也高兴不是。”
三人听此大受震撼,一时无言,但内心一肚子的话忽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在世人讲求死后规模、祭祀、香火传承的现在,刘柏兴不知道他这话给三人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但三人都不是对外吐露的人,寝室内说过的事从没有对外说过一个字。
此刻也只是觉的学弟这想法太独特,想想又确实很有道理,但还是建议不准向别人说。
“我知道的,学兄,我还不放心你们吗。”
三人一愣都笑了,“这是当然。”
不过这样一来,三人的确是真真放下了心。
心事一去,很快就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了。
“学兄,我换身干净的儒衫,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下。”
“好。”
出来后三人互相看看忍不住开口道:“见过太多因外事颓废之天才,学弟这种真的另我更加钦佩呢。”
“是啊,软弱、逃避这些词还真跟学弟永远扯不上关系。”
“要换成我,今年我肯定都没心情来书院学习。”
父母严厉,祖母祖父宠溺,越是当官的家里越如此,要是套在他们身上,明年的举试或许也无法正常去考。
如此看来,他们虽年长但有太多太多需要像学弟学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