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家里自会知道怎么做,想到此笑意更深。
官场上的好苗子,都结个善缘,回报肯定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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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流水席从午时左右开始,可这桌离席却到了申时(4点),都不知道怎么过的。
这都下午了,酒席上桌桌都是说笑声震天,不靠近嘴都听不清说话声就是了。
县令虽开口闭口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但柏兴都以不喜欢酒味给转移了过去。
即使这般,身上一闻都感觉全是酒味。
早知道就该穿那个赶路的衣服,这件回去也得洗,纯是多麻烦。
被师爷和主簿架着送往轿子,县令大人还在说自己没醉,还能接着喝。
一旁的师爷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起轿子时才又发作酒疯。
对此师爷还露出个歉意的微笑,当然嘴上是另一番说辞。
“刘解元,可见大人对您考中一事是多么高兴啊,可不能忘了大人的恩情。”
“是,还望慢走。”
“对了,明日还请刘举子来县衙一趟,省城总督大人、学政大人还有江衡府的知府都派人送来奖励的银两了,全都锁在户部的库房内,当然县里也是有的,还请解元不要忘了。”
“好,劳大人和师爷您费心,学生定上午巳时左右就到。”
师爷乐的不行,这考中解元还是以前客气的态度,没有变的傲气瞧不起他,想着等大人酒醒,一定要再好好夸夸。
这小子真是招人佩服,这样的性格再加上这么能沉住气,真是妖孽般的才智啊。
见过太多年轻学子一朝考中就摆谱或是被追捧的傲气,认不清自己,面前这少年真是总能给他震撼。
人离去,望着擡轿子的衙役,再看看掀开轿帘没理智还在啊啊的薛县令,这场面直接让柏兴笑的捂住肚子。
真是看一次笑一次,碰上个这样的官也是手底下人遭罪了。
不过不同的是,他已从小豆丁长到现在,在这个世道立足了脚步,心境已变。
换小时候,那可纯粹是敬畏与羡慕,此刻觉的县令也不是那么高大了。
要是自己当上县令,咳咳,赶紧拉住心思,内心还有些嗤笑自己想的有些远。
一步一步来,他内心如此重复两遍。
随着县令一走,在场的众人更是没个正行,还弄出各种比试决定谁喝的场面。
只见那脚踩在桌子边角,架势是真足,一看就喝大、脑子混的不行了。
村长热情的过来要帮忙,看这架势,柏兴直接婉言谢绝说要回家休息休息,村长这才意识到今个才回来,他太亢奋了,完全给忘了。
也罢,反正得留村子里,不急这一天,于是笑着叮嘱要有事让刘辉那臭小子说句话,说完才闪身忙活去。
柏兴望着村长这样笑着摇摇头,是不是年龄大了越讲究这些虚名啊,转瞬抛到脑后,去找齐了亲人。
与大郎夫妻俩有小柱撑腰没沾酒的状况不同,翠花竟被三郎架着的。
她也是被一桌人敬酒,捧着羡慕着开口闭口侄子成了举人,从今往后刘家村都不一样、不会再受欺负的话,她怎么能忍住,直接碗一口气干了。
当时喝完没一点事,三郎也没拦着,这可是刘财主提供的酒楼里的好酒,别的时候可没这次不限量。
再说翠花酒量怪好,就没成想能醉的睡过去了。
孙氏见状将翠花的另一条胳膊放到肩膀上,再看那边刘夫子竟然也是被架着,两家人对视后都乐了。
刘柏兴给帮忙擡到马车上去,不一会依稀听到呓语,嘟囔着给取了字,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他了。
这种殊荣肯定得省城的大官们来,又来了句,可惜小柱考中秀才他就给想好了。
柏兴愣了一瞬,装作没异样的下了马车。
师娘握住他的双手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眼眶都变红了,她是真没想到丈夫今个得这么大脸。
柏兴应对的正常,就怕师娘不自在。
望着马车挥手送别,眼角余光被落日吸引过去。
天边云彩慢慢变成赤色,太阳越往下坠越鲜艳,美景跟小时看到的场景重合。
取字啊,想到这,纵使一天下来脸笑的疼也还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取字就代表是真的大人了,好奇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