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二跟一个女子相亲的事,村里可是很多人在说,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妇们,连那女子长啥样都说的清楚。
谷大把碗放桌子上就说道,“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这些长舌妇的能耐,一个人传,最后就成真的了。”
看俩人还是怀疑的眼神,语气加重,“在说这事上我能跟你俩开玩笑吗,确实我兄弟他现在还没对谁有那个想法呢。”
见这么正经,柏兴连忙点头说好几遍信了,至于刘辉转过眼神来个啥都没发生。
于是这事就不在说,二人又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初心也是想关心下,要是真有眉目想着送贺礼什么的,即便跟谷二没啥交情,但看在谷大的面子上,这礼也不能少。
*
饭后三人就去了书房商量事,好几件凑一起去了。
听完柏兴的话,刘辉牙疼状,看他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不仅提出想把全村的路修平,还想让自己查查哪些最需要帮忙的人家,好去挂名田地。
“你怎么想的,咱们这村小,总共不过五百来亩地,你这挂两百亩,一半的地岂不是都不用给衙门交税!”
这什么人啊,难不成村里说什么文曲星转世是假的,神佛转世才是真的。
要不用给衙门交粮税、人丁税、人头税、马赋等钱,不说顿顿吃肉,但顿顿吃饱是绝对没问题的,再往多了说,一年下来就能盖新房绝对不是夸张。
那有钱了岂不是家家户户都会送娃去进学,想到这里,刘辉一个机灵,觉的自己有点跟上柏兴的想法了。
有了学识就有了好品行,那到时村里得变成什么样啊?
而且不仅只有这一个好处,等人才成长,肯定会有那么几个念书厉害进入官场,天然是最好的拥垒。
刘辉不敢再想下去,这人竟然已经想那么远,他在地面,对方已在更高更高处。
看不出来啊,其实这人只是不想动脑子,要动起来其实比谁都想的远。
自己跟他就没什么可比的,刘辉双手抱拳,“柏兴,服了,我是真服了你,真的。”
额,这一出可是让正说话的二人傻了眼,转头看着他跟发癫似的。
“你咋了?”
“不,你不用说,我都懂。”
刘辉心想要真给自己解释的话,岂不是表明他连蠢货还不如。
于是拍着胸脯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我保准给你办的好好的。”
柏兴被这气势弄的愣愣的点头,至于吗,不就调查哪些贫困、品行好的人家吗,怎么跟完不成就受罚似的。
不过这么认真,当然更好。
谈完事送二人出门,转身回屋躺床上翘着腿来个小憩,享受的发出感叹,“果然事情让别人办,自己偷懒是真好啊。”
*
9月末的天秋雨一场接着一场,好似一夜过去就纷纷拿出了厚衣穿。
柏兴不抗冻,也没装的心思,老实的穿上了两件中度厚的棉料衣服。
什么滑溜好看的布料都不如这个来的实惠,又贴身又软和又保暖。
当然就他不讲究这个,刘辉早已经穿上了绢料做成的外衫,表面带有印花图案,可是鲜亮。
在暗沉沉的阴天里,都足够夺人眼球。
出去没别的事,离好几步远看刘辉指挥村里人趁着地面湿透夯实高的,低洼的地方就铲鼓包地方抹平。
两边还都有起出的大小石子,下午会轮出力来分堆数,用处多着呢,垒墙垒畜生窝加固院子。
村里的路曲里拐弯又长,别看窄但是真没有一处是好走的,所以才用另一套修路法子。
这次当然又是县城工房的好手指挥,全都放心没异议的干,毕竟第一条路也是他们的功劳,几年了还真一根杂草没长出的平坦。
刘辉站在块大石头上指挥着,感觉嗓子冒烟了转身去拿水壶才发现柏兴站在身后,吓的往后倒,幸亏被拉了一把站稳。
看他自己拍拍胸口,柏兴赶忙理亏的倒上茶水举到跟前,“没事吧?”
本要说有事的被这一出整的也不好意思了,摇头说:“没事。”
等喝了一半的茶水就直接说道:“这么冷的天,来这干嘛,不赶紧在家温习。”
这人的努力可是全村的大事,怎么能不严重对待,刘辉这样想着,眼神都带有火团似的。
这让出来闲逛凑热闹的某人立刻换了个理由,“额,这不是再家看书看的眼睛疼吗,出来散散心。”
而且这天不冷啊,风是大的能让树枝弯腰,但这还没到冬天呢,当然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听完理由的的刘辉点点头,这才放心的又低头和茶水,“倒也是。”
阴天看书的难受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就算靠着窗户点上油灯都不怎么明亮,反正比大日头照着差多了。
突然刘辉又板起脸来,“等一下,那你不会去趟床上休息啊。”
来这冻着怎么办,他这身体是一般人的身体吗,可是要去京城参加会试的身体,怎么能不注意。
差点被绕过去了,好险。
一炷香后朝家走的刘柏兴心里直叹气,好怀念小时候那冷脸话少、眼看天的刘辉啊。
是不是大多数人都会与小时候的自己完全相反啊,好神奇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