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说这个,你这嗓子怎么回事?”
谷大进村就先碰上了在骂人的刘辉,他喊停自己说了柏兴嗓子的事,于是就直接自家里拿了草药来煮。
不过本以为是小问题,这一听都有点哑哑的真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
“我这才多大的事,没那么矫情。”
柏兴这话说的捂住喉咙,忍着一使劲刺刺的疼。
他没好意思说看着孩子们崇拜又乖巧的模样,没忍住大音量倾诉自己的所有的知识。
当看到那么多双渴求的眼睛,任谁都会觉的身负沉甸甸的责任。
讲着讲着就控制不住的多说,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谷大笑了,这人性子是真实诚过了头,“你这样夫子肯定是后悔了,是不是不让你去学堂了,自己在家看书?”
柏兴眼神没说话但好像啥都说了,敷衍的点两下头。
关键读书也读不安稳,那些自诩有大本事只是运气不好的读书人比孩子们烦多了。
来到就先看什么都来个诗赋,再写上几篇文章啥的,很多时候你说就说吧,还来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那种自信。
真想问问谁给的,耳朵都遭罪。
看他们那样,只会觉的自己是时运不济,完全没有自己学问不好的盲目,都不想多费口舌。
柏兴这翻白眼又叹气,谷大充分理解,他又不是没看到那场面,他也是万分同情。
来的都是些啥人啊是,迂腐在一亩三分地的这里,还口口声声说比游历天下的才子们厉害,咋不上天。
真是被家里人吹嘘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实则就是个屁。
谷大晾着煮好的汤药,想想好奇的问,“哎,你说他们这么会吹,是真看不到自己的不足吗?”
柏兴吹着药小抿一口,冰冰凉凉微苦的药此刻不亚于琼浆玉液,再开口确实不那么疼了,“我又不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啊,不过自信是真满满的。”
二人笑了一阵,话题聊着聊着改到了刘明身上去。
之前在编衙役之一,即便他爹是捕头,但也没有个儿子能接自己位置的准话。
治安、抓捕盗贼、下乡督粮、护送村民去服劳役,干的活不比其他衙役少,也就是没同僚敢欺负罢了。
自从那天柏兴去衙门领完赏银,第二天就提拔到了副捕头的位置,别问之前为什么没有这个位置。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为了啥,俸禄虽不比捕头,但可是比衙役高了些,可谓是正显眼着呢。
“小明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就怕有眼红没理智的找事,你多打听点消息,听到什么来告诉我。”
“知道,知道,又说一遍。”
这种时候再到县城去,纯粹是去给小明招风,现在时候就得闷声,俗话说得了便宜得卖乖。
平淡几日等衙门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那就可以无需顾忌了。
谷大突然哼笑一声,“这几天肯定县城里的捕快肯定都睡不着觉喽。”
柏兴一瞪,“哎,你这副嘴脸赶快收起来啊,真是。”
谷大转头不再说,他跟那刘明又不是朋友,说说怎么了。
要不是柏兴在县令面前提那么几句话,怕是过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位子。
刘明的爹想让儿子接那位子得看县令的意思,县令要不愿意选了旁人,父子俩也没办法。
而没了这层身份庇护,麻烦是想也知道得有多少。
最起码置办下的产业和商铺都得被别人夺走,县城里这样的事不要太多,你没后台就是罪。
就跟他现在这个医馆一样,衙门的人巡逻时从来不会找茬,更不敢收茶水钱。
现在这样就直接是定下来了,父子俩得乐成啥样想也知道。
想到这盯着这个喝药的,越长大越感觉他这脑子比嗓子病的还严重,还是从小到大的顽疾。
柏兴喝完药擡头就看谷大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是那种看病人的眼神,吓一跳往后退了步,“你咋了,这么看着我?”
面上询问脸,心里却想幸亏不是晚上。
谷大理智回归,自然的接过药碗转身去冲刷干净,其实心里是真想笑。
柏兴看这样就也没在意,直接过去跟说了初九那天来自家。
“那天你休息一天别去医馆,提前跟你师傅说啊。”
谷大张嘴要问,但某人已经挥挥手说进屋休息会,转瞬不见人影,只要闭上嘴无奈的笑笑。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又不会害他,明个就去跟师傅说初九那天休息好了。
这小子肯定有事,别耽误了。
此时在屋里偷乐的柏兴正小声哼着曲子,反正生辰那天要办的话肯定家里人得整一大桌子菜,这俩好兄弟有口福了,还省的开火。
就这些人聚聚就挺好,这么想着还有点心跳加快的脸红,正儿八经的过生日还是第一次呢。
其实他从没觉的吃面条配双黄蛋是应付,但真要办大说不兴奋才是假的,想着想着脸上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