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比本人都了解。
追到家里去知道是这件事,惊讶又觉的想笑。
“这,不是都这样的吗,早晚女子会嫁去别人家,这男人的房子和田地衙门都会认其兄弟继承的,跟那娘俩一点关系都没有,等吃穷的啥都不剩,男方家兄弟还会将人卖了的多的是。”
就都默认女娃不是后,刘辉不屑那愚昧的想法,但这规矩是知道的。
他爹都默认,不说他们村,历朝历代哪个不是这么个规矩啊。
“行,行·····”柏兴气的一时间都骂不出来,“草,那村里有村里的规矩,我有我的脾气,我不想就不想了,怎么滴。”
刘辉被推了出来,看着咔一下被关上的门反倒笑了。
关他什么事,只不过他故意的罢了。
在刘辉心里,村里都是各种占满小心思、有便宜不赚就是吃亏的人精玩意,字不识一个,但没理都能靠嗓门讲出理来,再不然就是打滚哭惨。
为了挂名,这些日子可是没少出动他爹来说情。
这件事他就是故意借别人的嘴传到柏兴的耳朵里,要不然怎么会知道。
超过该做的,村里人就是不知好歹。
*
不过一天从下地的王氏大嗓门里知道小柱快走的消息时,不管男女老少都傻了眼。
“不对吧,这不是还没去县城吗?”
“柏兴肯定是走的时候路过县城就办了,毕竟是咱村出来的娃娃,不会忘的。”
王氏摇头疑惑道:“你们不知道啊,因为村里某些烂了心肝的把我家小柱气着了,这田地的事可能会算了,等下午刘辉会说清楚的。”
说完扛起锄头就往家走,对于上百亩地的免税,一家子都是无紧要的心思,随小柱的意。
村中偏后的一道巷子一户人家处,门口的地已经修的平整,只等两边修整修整,但这家人已经顾不上了。
门口处挂着白色竹灯笼,这是第一天置办酒席,好些男人提前空肚子去吃,吃没了还要拿锅碗瓢盆,其实根本不缺,但就是觉的反正不是自己拿,别人也会拿,那还不如自己拿的开心。
母女俩抱头痛哭,眼神死灰。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扛着锄头的跑来,不知道拍着大腿干什么,正在吃席的众人一个个慌忙起身就往外跑。
打谷场的大石头上,刘辉站在高处等一丝声音也无才说了事。
知道什么事做地上哭的哭,不敢信的不敢信,不知道谁一嗓子怨恨的大吼道:“这事怎么能怪我们,都怪他家那几个兄弟,什么狗屁兄弟,亲兄弟死了第一个就去欺负孤女寡妇的,俺们是稀里糊涂的跟着去的。”
“对,没错。”
“对,都是他们的错。”
当利益牵扯到2百亩地的时候,挡在前面的是什么都会豁出一切。
整个村人家都针对一家人的时候,这户刚才还仰着头占便宜,现在满脸惊恐。
有那种头脑一根筋的都想着晚上拿柴刀做了去,自己一个人的命,比起全家不交赋税来说,啥都不是。
看着这户人家哭着说都是这样式的,都这么做他们才做的之类的哭诉,没一个人觉的可怜,都更是厌恶了。
短短时辰内这次的场景刻在了每个村民的脑海里,许多以前也跟着去占便宜的村民白着一张脸低头闪躲。
这时突然有谁嚎了一嗓子,赶出村。
这话就真是一下安静了,但下一刻都重复喊了起来。
把这户东西赶出村里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解元肯定会高兴的,他一高兴挂名的事肯定就会重新开始选。
正都在东想西想呢,竟只见解元一家人往高台上走。
听不明白的几句话后,解元的亲娘竟说要认这寡妇当干妹妹,女娃到时候给招赘。
天爷,母女俩那这是等于沾上了解元的光啊。
别说在村子里,就是县城里都能挑个好的,要是庄户人家里那家里拿不出钱娶媳妇的大把呢。
母女俩眼泪不停,跪地就要磕头,一口一个活菩萨,把孙氏弄的脸红的很。
其实刘辉说的办法是收为奴仆,这样主家拥有生杀大权,别人再难插手,可是柏兴直接摇头,这样的他不喜欢,他更喜欢种下颗小小的种子长成大树的那种过程。
有了个主谋当靶子,其他犯错的都知道有承受不了的后果,这才是警示最大化。
再有,一个现成的反面例子反而会使人印象深刻,时时提醒,村里的陋习才会慢慢杜绝。
确实也如柏兴所想,当知道原先有的名单变成了没有,直接疯了似的打自己。
当放肆的后果超出了能承受的范围时,真的从内到外都是崩溃。
这样的一幕,真可谓是看的柏兴十分愉悦。
看,这可比费嘴皮子有效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