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遇秦(2 / 2)

“呵呵,是巧。”说罢,穿着毛茸茸斗篷遮盖严实的高大男子摘下帽子,只见此人细长的双眼,高鼻梁,尖脸,满身气势,就连声音都像豺狼一样低沉。

柯逸心底发虚,血液都好似凝滞,但脸上就是不漏分毫的与之有来有往。

互刺了一番,被突然一声“学兄,原来是碰到朋友了吗?”打断。

柯逸转身搂过,“柏兴,此生万不可能是你说的二字。”

这句话咬着牙挤出来似的小声,脸上的笑都跟要吃人一样。

第一次见学兄这么神情失态,刘柏兴整个人陷入惊讶。

高大男子亦是冷哼一声,好似听到,也好似再说他也是这个意思。

柯逸深吸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又笑,“来,学弟,这是秦府的秦宇铭秦大公子。”

下一句直接道:“想必秦公子正事很多,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可没想把学弟介绍给认识,明晃晃的分开意思。

秦宇铭冷着的脸没一丝变化,他本没将心思花费在一个闲杂人等,但当这少年一转过来,他眼前一亮。

个子也好,长相也好,眼神更好,整个人透着特殊的气质。

“哎,柯兄,你这就说错了,我今天一点不忙,走,既然偶遇了那就一起吃个便饭,请。”

秦宇铭说罢直接牵着刘柏兴的手腕一起走进了状元楼,要是他脸上带点笑还能有点说服力,可惜没有,于是在外人看来,跟生拉硬拽没区别。

留在原地的柯逸狠狠一咬牙,快步直追,心底将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个遍。

三人就这么诡异的走进状元楼,下人们亦是鼻子不是眼睛的互撇开眼,赶紧追上自家主子。

状元楼内此时做诗交谈的本处处彰显文采的氛围,见此一幕,瞬间安静。

京城内认识这俩文采斐然的极多,这一走进来,惊讶眼神直跟着上楼,直到看不到才收回,顿时八卦的唾沫横飞,此刻才子们跟八卦的妇人们没什么两样。

下人将门一关,秦宇铭放开手让做自己旁边。

紧随其后进来,还稍稍喘息的柯逸直接拿把凳子搬到对面。

“学弟跟我一起坐就是,不用秦公子这么热情。”

两张凳子靠一起,柯逸就招呼学弟过去。

秦宇铭则是直接又拉住人,“小子,想知道这次主考官的喜好吗,想知道就坐在这,别跟那个成天弄虚作假的呆在一起。”

柯逸一股火直冒脑门,“呵,秦大公子,整个京城的年轻人谁不怕你,惧你,谁不知道秦公子至今身边一个朋友都没。”

柏兴左看看右看看,想起楼前还互相问候对方的俩人,再看看现在这水火不容的场面,直接叹口气。

一个微笑,一个冷脸,就是眼神噼里啪啦的真实。

“听我一句劝,柯兄,秦兄,先吃饭吧,个人恩怨先放一放。”

“还是你说话中听。”秦宇铭明明还是那张脸,但能感觉出来整个人缓和下来,也不固执安排座位了。

于是三人坐的有点奇怪,柯逸和柏兴离的不远占半桌,秦宇铭自己占了半桌。

酒楼小二进来给上图册,上茶,三人各选几道后点头退下。

这一退下,柏兴自觉他得担负起暖场子的作用。

直接朝着秦公子问道:“敢问秦兄你参加会试时什么名次?”

秦宇铭眼里闪过惊讶,高看了,结果发现还是小看了。

他对自己这双眼睛可是自信的很,不管怎么掩饰、伪装,内里什么样他都可以轻易的看穿,唯有眼前这少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参加会试的?”

“很简单啊,虽然你穿的是便服,外面还套了斗篷,但你的靴子是官靴,而且你身上的气势,实在不是一介书生该有的。”

发号施令惯了,话语里都会有变化,很明显。

秦宇铭主动给倒上杯茶,惊讶这小子竟然会办案人员的推理,即便心情好,脸面还是无变化。

柯逸放下茶杯,转头道:“他是上一届会试的状元郎,头名,本能进翰林院在皇上身边起草诏书,但谁料直接进了刑部,短短两年威名可大。”

最后四个字就有点别的意味了,不过此刻柏兴知道是在刑部后,倒是想别的地方去了,一时间没在意这含义。

他直接凑近道:“秦兄,我想问问,是不是很多时候案件的凶手都是出乎意料之人啊?”

秦宇铭凝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你对这感兴趣?”

读书人怕血怕打怕杀的,他虽然是读书人,但自觉不一样,没想到还真能碰上第二个奇怪的,果然这小子和他胃口。

柏兴直接摇头,“我不是这意思,其实我也怕鬼怪怕黑,白天听完晚上也会怕的睡不着觉,但我对破案和找出凶手的过程,还有作案过程很感兴趣。”

秦宇铭拍了两下,“你真诚实,像你这般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行,这个简单。”

“你现在住在柯府,明后天我就派下人去给你些档案过程。”

柯逸睁大眼,“你疯了,那可是必须锁在部里的。”

“谁说是把案发事件给了,我会让下属将人名什么的改改,简略些写成个故事送来,这不就行了。”秦宇铭嫌弃的一眼,柯逸深呼吸一口,想反驳却觉的自己刚刚是真想差了,闭嘴闭的很不情愿。

也怪,这家伙对谁不给好脸,可是别人拍马屁都骂的人,怎么对学弟这么另眼相待?

可看着学弟这兴奋与之交谈的样子,柯逸住嘴专门吃饭,当一个不存在的人。

半个时辰后,下属敲门,入耳之语让秦宇铭直接站起身,“贤弟,我这有事先走了。”

柏兴站起身,“好,贤兄,您赶紧去忙吧,路上小心。”

您?路上小心?

秦宇铭上了马车,跟其他烧水煮茶伺候的不同,马车内只有他一个,黑暗中好似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柯逸等人走,直接朝后一靠,放松的连吐出好几口气,看的柏兴拍桌子笑。

“学弟,你可别因为这一次见面觉的人可交往,京城内这人的名字可是小儿止哭。”

柯逸说到这压低声音,“但凡是犯事到他手里的没一个不想求死的,听说什么火烧用锅煮都是小把戏,手段之狠辣无人出其右。”

“这人就是个疯子,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柏兴摇头,“学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再说很多时候凶手可是比常人想的更残忍、狡猾,若是不比之更强的话,受害者岂不是无法沉冤!还有那些被冤枉的,岂不更可怜。”

“能力高,不是被按上疯子的理由。”

这样的事情,千年之后都有一句,超过半步是天才,超过一步是疯子的话诠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柏兴此刻就是纯粹的佩服与赞美。

柯逸哑口无言,半响无奈摇摇头笑了,“学弟,我真越来越敬佩你,很多时候坚持自己,本身就是件难事。”

希望学弟坚持的都是对的,心底这么祝福,柯逸面上还是这么说道:“那你和他交好,我跟他可合不来,你别想拉进我俩的关系啊。”

柏兴吃着鸡腿,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啊,学兄,我才没这样想,这不是为难你吗。”

柯逸笑出声,俩人这顿饭都吃的比在府内多,招呼结账,倒是没想到说已经提前结了。

咔的一下,好心情的柯逸咬牙心里怒骂。

绝对是故意的,这个疯子!明明是自己请的学弟。

对此耿耿于怀的柯逸,晚上又将学弟弄去食肆搓了顿。

于是难受到半夜不消化的柏兴作为唯一的受害者,泪往内心流,只能说痛并快乐着,毕竟晚上吃的时候,确实是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嘴,都怪食物太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