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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逸看着信任换了马车的学弟离开,头疼的叹口气,感觉不是好兆头。
到府里下了马车就让下人把里面垫子什么的拿出来洗洗再铺上,就担心沾染上什么。
而这边,掀开车帘好奇看外面的柏兴奇怪了,怎么这条巷子这么清净。
间或有的马车是一点不带家族标识啊,比如车厢前面不仅没挂着标识的,赶车的都带着草帽低着头。
这可是倒春寒呢,又不是八月天,真是搞不懂。
马车停在了一处院子,柏兴以为这是私密的好手艺的地方,可下了马车就捂住鼻子,变了神情转身赶紧又抓着车厢上去了。
一旁都要往里迈步的俩人一愣,就见掀开车帘的人说,“秦兄,这里不对劲啊,你肯定让人给骗了吧,哪个正经的院子会起这么个名,而且脂粉味这么浓。”
风往这一吹,都熏鼻子。
秦宇铭难得的一愣,是啊,相比成天屋内熏香的他们,柏兴是从小都不闻香的啊,对这个灵敏太正常不过。
其实这条巷子的名字就叫胭脂胡同,外表上就是一等一的清贵幽院,内里也是文气书画布置。
但里面的女子都是能吟诗作对、唱曲弹琴的清倌人或者名气大的花魁,比起花街柳巷的价钱贵几倍,再往里的巷子还有世家公子的外室居住,买下个院子找些下人,用来解乏寻个乐子。
谁要说上一说,还是面上有光的炫耀。
其实今个秦宇铭本意是不想来的,但前些日子派去东山省的下人回来说的一通让爹娘都大改印象。
多少底层爬起的立刻撇清出身,但贤弟富裕了之后却是给村里做善事,丝毫没有以此为耻。
爹娘那意思是女色方面试探试探,等考中后直接散出消息说小妹在跨马游街时对其一见钟情,还是一段佳话,就不会有波澜。
要是没考中前就传出些,那肯定说什么的都有,对小妹的名声不好。
今个来此也没想干甚,要是进去见到个长相好的就眼直了,面上不动声色,离开后回府就断了小妹的念想。
现在可好,竟连进都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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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重新往柯府而去,今个着实无功而返。
但本以为会如此,没想到贤弟直接小声说道,“秦兄,谁给你介绍的这地方,不管好意坏意,你可别跟拉近关系啊,那地方怎么看怎么不是正经地方。”
要是个手艺好的院子,应该是食物的香味,对这个,柏兴是信自己鼻子的。
好吃的飘香二里地,他都能闻着味道寻过去。
说的有点夸张,但在这方面花钱不心疼。
秦宇铭心里有了主意,面上不变道:“是一个同僚介绍的,说是里面边吃边看舞蹈,美不胜收。”
柏兴当场嗤鼻,“吃饭就专心吃饭,还要作陪干什么,筷子还想着夹菜吗,你这同僚作风真差,好女色会误事的。”
这话一出,秦二人整个惊讶住了。
面前的是个人吧,哪个男的不想着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外面还有红颜知己。
人生中从未如此感觉,都可以称得上是惊悚了。
呆了好一会,马车内只有车轱辘的声音。
良久秦某人清清嗓子开口说道:“贤弟,你是不是不想沾染俗世啊?”
想说不近女色的,但一想说出来很有歧义,说的跟贤弟那方面不行似的,到嘴边赶紧换了个词。
但柏兴此刻吃着桌上的糕点正在神游呢,闻言没听清啥,摇摇头意思是再说一遍。
秦宇铭见此坐回去放下了心,果然学弟就是品行高洁,不是那种好色之徒,这他就放心了。
柏兴看不说话,还以为是没了想说话的意思,又转头拿起茶杯喝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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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内,直奔书房说了详细情况的二人,得到的是让出去。
秦尚书捋着到胸前的胡子左右来回走,秦夫人从旁一个劲的道是不是想跟柯侍郎通个气。
他们家看中的女婿,可不许别人碰。
“夫人,你别急,柯家前些日子不是消停了吗,倒是薛家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传到本家的信件,他们接过一看上面除了写家人怎么粗陋,怎么不好,没一个夸奖。
跟下人调查的南辕北辙,要不是家生子更得他们信任,都得想里面有什么猫腻。
“想是这县令和本家意思是他们薛家联姻,人他们早已看中了。”
的确,把信传来的薛家本家也是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哼,这薛家嫡女明明都嫁了出去,只剩下庶女了,还这么打着主意。”
“夫人,偏支不是还有嫡出吗,想必4月榜单出来,人也就从江南坐船来了。”
“相公,我们秦家看中的就得是我们家的。”
且不说女儿非其不嫁,调查出来的简直不能再合他们心意,这个女婿非这个刘姓少年郎不可。
秦尚书看着夫人如此笑出声,“夫人且放心就是,我定会让莲儿得偿所愿。”
秦夫人点点头,攸的眉头一皱,“还有那赵家,最近二房的参加宴会说漏了嘴。”
有人问其女儿相看了吗,本意是想做媒的,但没想到得到的话是他哥看中了一个人选,还夸虽然刚满15但才学过人,长相亦是。
那赵斌周边人一查,箭头只指向一个。
秦尚书大笑,“夫人,宝玉自当抢,这么多家都看重,更证明女儿眼光随我。”
本来还焦急的,一听这话失笑,“明明女儿是随我的眼光。”
夫妻俩一时间自得,书房内气氛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