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都给打好热水了,那个拿着梳子和衣服,他负责洗漱闭眼就是。
“树哥,成哥,我围着桌子转几圈啊,真的,不消化食物睡觉不好。”
二叔二成想想表弟确实每次都不会紧张啥的,长吐出一口气,卸了力气坐在了凳子上。
柏兴看的好笑,“瞧把哥给忙活的,哥,不用看人家那么样就跟着学。”
村里县城里收拾过多少次,哪有这么样的,肯定是看着柯府的下人忙的模样,被影响了。
二叔听此只点头,他本来哪有做什么的打算啊,是柯府的下人们遇见他就问什么什么弄好了吗,这那的,弄的他一开始真不以为意,但听的多了终究也急了起来。
看着这样,柏兴直接仰头笑,背靠在椅背上只能放松怎么来。
“树哥,成哥,咱们晚上睡个好觉才是正事。”
柏兴看俩人说半夜就起,感动又心疼,“树哥成哥,就算晚上烧着暖炉,哪有盖被子的暖和,再说柯府的下人会敲门的,别这么紧张。”
俩人对视,疑惑道:“小弟啊,这可是会试了,你这还不怎么紧张吗?”
刘柏兴当然道:“紧张啊。”
二树沉默两秒才道:“你看我们信吗。”
刘柏兴笑的用胳膊挡住脸,其实他是紧张的那段过了,现在就是平常考试的心情。
自己所会的都在脑子里了,考啥写上不就行了。
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树哥这个听了更不放心了。
于是他清清嗓子,说道:“我不是想着紧张容易出错吗,常态下才能脑子转的更快啊。”
二树二成嘴巴大张,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小弟果然是小弟。
*
戌时五刻早早上|床休息,本以为还得闭眼想会事。
但再过来一看,呼吸声已经告诉人睡熟了。
“小弟这睡觉速度如果能分我一半就好了,我这真没睡意。”
二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二树回,“睡觉有啥愁的啊,闭眼躺那一会就能睡着。”
二树一个趔趄,“我的意思是,不管多大的事,都不影响小弟的态度,我哪是不会睡觉啊。”
二成哦了声,听明白了。
不过明白归明白,只能说小弟厉害,别的也不会。
凌晨寅时一刻,柯府内就灯火通明,各院的下人都穿梭在内。
这可是大少爷去贡院考试的日子,谁这个时候显眼那可不是一般的傻了。
敲门声传来,二树二成立刻撒着鞋子就从左右厢房出来开门,谢完提醒就去主屋敲门喊人。
院子厢房内的柳燕,都起来烧上热水泡茶做饭忙活开了。
晚上傍晚就不让进院子,她知道是怕传来闲话。
有的丫鬟夜里在少爷房内呆一个时辰以上,后院夫人都赶忙叫去检查、喂药的,根本不会听解释。
想到这柳燕对只在白天进屋,丁点没有意见,只是更加感恩。
屋内眼睛没挣的柏兴一听这个点,直接蒙着头说早来转过了身。
“表弟,外面下人说很凉,风很大,咱们穿上衣服去外面试试冷不冷。”
“不管多冷还能冷过下雪啊,我那好几斤的大棉袄啥都不怕。”
卯时(5点)才开考,提前一个时辰去排队进去就是,反正去早了也不会给你早发试卷让你写。
可这现在才3点哎,外面漆黑,怎么想这时候起都有点不正常。
于是蒙着被子的柏兴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直接睡到柯逸来敲门。
揉着眼睛起床,把柯逸放进来,他披着棉袄去院子里刷牙洗脸。
问道什么时辰,一听长松口气。
寅时四刻,哪用着急,不用。
柯逸正在絮叨,还又检查了东西。
会试为防止作弊,也可秋闱一样提供笔墨纸砚,草稿纸都会收上去,看你什么思路写出来的,当做证据。
至于棉袄什么的,这个号房不会提供,才让考生自带。
这里棉袄和衣服都可以去当铺换钱的,御寒本就是底层人求之不得的需要。
全家人谁出门谁穿那棉袄棉裤,不是开玩笑。
况且对衙役来说,内衬跟外套缝的死紧的更好,反正也会有官差巡逻。
一经发现,直接革除功名流放岭南,会试可没有人敢再天子脚下作弊的。
再者说,官员们也知道提供提不起好的,到时候再发霉什么的,把考生冻坏了怎么办。
这样朝廷不用掏钱买棉袄,衙役又不用检查时多花时间,考生们也可以准备心仪的御寒衣物,家人的心意也可以展现,对哪一方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