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柏兴安静一瞬还是忍不住说道:“学兄,可这只是贡生的名单啊,也不用这么紧张吧,5月还得考殿试呢。”
柯逸深呼吸一口,为何学弟明明比自己小那么多岁,就是比自己百倍的淡定啊,还老说戳心窝子的话。
即便是事实,听着就心梗。
看柯兄不笑的沉默,柏兴以为他没话,直接换了件干净的外衫。
等换完还是没张口,他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问怎么了。
柯逸道,“学弟,有时候你说事实之前,给我点心里准备。”
搞的他这种睡不着的跟怪人似的,明明他觉的自己这还是轻的状态。
听闻别府内,长辈都闭门斋戒一个月,下人都不准提落啊不啊,这种字眼;还有敲木鱼请得道高僧都老多,他这要不是拦着母亲,也得搞这一出。
只为求个好兆头,中高名次。
听柯逸这么一说,柏兴一个寒颤,自动搓搓胳膊发热驱寒。
“我滴个天,这要能成,那得都中,可是不缺钱权的反倒越是在国子监混的多啊,这怎么说。”
看着人,柏兴还劝了一句,“学兄,别这么患得患失的,真不像你。”
柯逸一愣,被这番话折服了,点点头确实觉的自己也有点过度。
中就中,不中搞再多也那样,学弟说的对。
这么一来,心态还真轻松了很多,好似心口处都不再沉重。
*
这晚其他读书人一夜紧张无眠的时刻,柏兴早早就吹灭蜡烛上|床盖被睡觉。
即便变暖和,但早晨晚上还是凉。
隔日一早被敲门声惊醒,穿着厚棉袄下床,打着哈欠看表哥开门放进来的人。
“柳姑娘,你起这么早?”
柳燕脸上通红,兴奋、被风吹都有原因,做的手擀面放到了桌子上,上面清晰的看到放了两个大大的荷包蛋。
柏兴下床一看,还真咽了口水。
只见面条汤很清澈,就表面一点油花,白白的面条再搭配翠绿的青菜,旁边还有小碟子的各样咸菜,食欲一下子就被勾起了。
柳燕又在比划着,意思是厨房还有,柏兴点点头让赶紧去厨房吃饭暖和暖和。
别看能干好脾气,但就是不吃饭也从不会在屋里吃,她本人很是遵守自己的准则。
柳燕听完话,高兴的笑,点了好几下头就转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有美食,三人快速洗漱,吃完三碗饱肚才辰时(7点)。
没事干,三人就决定去新家看看去。
结果刚换完衣服,敲门声再次响起。
还以为是柳燕呢,但声音是学兄。
进来就说今个得很多人提前就去占座,他们得赶紧去了,说完还夸奖说知道早起,果然贤弟有要事就是麻溜。
被夸的柏兴心里忍着不好意思,面上那是一个当然的笑。
*
本以为这个点没多少人,但帘子一被小二掀开,里面只余几张空桌了。
状元楼内都是头戴方巾和帽子的读书人,听到动静,有的还在说话没转头,有的就反射性看门口,一看是柯公子顿时眼神一亮。
这位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次数很少,即便出来也从来都在马车上。
对想进户部的来说,更是金山似的闪耀。
一个吏部,一个户部,可是所有读书人最希望进的部门。
即便大小官,虚职都没关系。
看出蠢蠢欲动要过来的样子,柯逸身边的书童直接冷眼扫视过去,做足姿态。
主子当然依旧是那个挂着笑,温和的白脸模样,直接和刘举人上了二楼去。
没了困扰,柯逸还是让下人分出两个守好门口。
柏兴看了全部,转头忍笑,怎么感觉就是能厚脸皮凑过来,柯兄跟其说话,事后也是不会记住的样子。
从进来,俩人都有点鼻尖冒汗,就脱了外衫,大堂处有棉被似的帘子档风,房间内就更是暖若夏日,火盆的炭火无烟就罢了,桌子上竟还有精致带雕刻的手掌大小的铜炉。
用手背一试,温和丁点不烫,直接两手握住,手心暖和一直到大脑。
柏兴感叹道,“钱真不是白花的啊。”
柯逸正点着糕点和茶水,没听清,再问就见学弟摇头说没什么,就没在意。
糕点和茶水吃了些,楼上的房间传来脚步声,不重,几步之后就没了动静,看样子是坐下了。
柏兴没什么好奇心,无论是谁,又跟自己没关系。
只是想着楼内前几天举行的押注活动,这次他没时间来凑热闹了,都想分身去弄新房子,不过在读书人口里能中、有名气的就都背了下来。
意外的是,他不参加,他的名次竟被众人推到前三名里。
可真是邪门,明明他又不是名门之后,有声望。
此刻楼内旁人都在紧着自己的名次,就他在这发散思维,想着前十名会怎么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