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兴点点头,尽管知道这人从小就是神童之名,光靠身份就追随者众多,但还是有点不甘心。
下一刻掀开车帘看到鸟儿划过天空的美景,这种心思不翼而飞。
活着吃美食,看美景,为这种人生中的小事执着可不值当。
即便人家是江浙省的世家之后,祖父父亲都在文坛上盛名无数,家中代代出高官,清流鼎盛,但也不能否认人家的努力和才华。
柏兴就是觉得自己写的文章最好,可别的也或许差些。
这么一想,脸上就挂起了开心的笑。
坐在那撅着嘴懊恼的二树睁大眼吃惊的很,“表弟,你没事吧?”
多可惜啊,就差一点是头名啊。
别看表弟日常赖床懒散,但唯独学习上是真下功夫,除了白日认真,有时候晚上也会念会儿才睡觉,说这个时辰能巩固记忆。
柏兴看着俩哥哥为他这不平的样子笑的歪倒,看这俩人愣了的模样,笑声更停不住。
“表哥,你们是在我身边的人,你们又不在那头名的身边,怎么知道人家不比我努力,我从小到大,一学就通,我自个知道其实没下多少功夫,你们也没见过我为了读书忘了吃饭的时候吧,对吧?”
想想也就小时候一开始进入私塾时是无比认真的,等再进入书院时,也学了画画、弹琴、骑马、射箭、算数什么的,很充实,学的开心。
不像其他同窗只是拿着四书五经日夜啃,其他什么都不关心。
二树二成傻傻的互看,说小弟假装的吧,不像,但俩人还是不能理解丁点,只好硬尬笑的点头说第二名很好,中了就好。
柏兴拍了下手,“对嘛,走,咱们下去看前十名都有谁。”
走近了果然就听到说这说那的声音,有赞叹的就有酸的,什么家里当官就是好,也有指着第二名大声念着籍贯,东山省、江衡府、虎威县,刘家村人,念完笑的弯腰,“这山窝里来的泥腿子,竟然考了第二名,真是好运气!”
嗯,第一名是靠的王家出身,第二名是运气好,一句话定了性。
二成听到直接站到跟前,“你说谁呢你?”
本来说着出风头的读书人,被这么对面上,一对比这身量,支吾着转头就跑。
“真是晦气。”不解气的纳闷,这样的都能考上?
“文章圣贤书,跟人品有时候真没关系,读的再多,自私自利的还是多的是,哥,别跟一般见识。”
“嗯,知道了。”
有了这出,还在乱扯的读书人都闭了嘴。
安静的看完记下名字,看看籍贯,再次感叹,前十名竟除了自己,都是江南的金陵、苏杭和京城人士。
不过这些拔尖的之后,籍贯就多的是不重样了。
看完满意的走了,上马车掀开车帘突然想到个事。
“走,南门大街。”
柯府的下人心里纳闷,面上使的平稳。
因为科举夺去了所有目光,来消费的读书人路上看不到一个。
直接来到钱氏金铺,背后有钱字样的小厮掀开车帘眼神愣了一下,但行为刻板的先说出了“客人,请进。”
进来之后,立刻有个更高一级的伙计招待,“请问公子您要买什么?”
这一声还把柏兴弄的干巴了,“是买给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伙计差点绷不住笑出来,这闪躲的目光,言不由衷的 表情,敢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干这行久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脑子一转,引到了内堂去。
柏兴就跟着,虽第一次进来,但被这到处雅致的布置看花了眼。
扶手椅背后都是古董,瓷器,装饰的不是想的那么金光闪闪的。
主家怕是沾“俗”这个字吗,可是还难免想笑,要隔未来,卖金子的,门口弄上金子做成的匾额才让人高看一眼呢。
坐下后先上茶,然后就是清秀的姑娘们举着红绸的托盘出来。
活计掀开是各式各样的簪子,珍珠、金银、玉石等都有,每一个都非常漂亮。
柏兴看的差点被闪瞎了眼,闭上移开才擡头感叹,“你们这的花样,我在旁处可一个都没看到类似的。”
伙计满脸笑,使劲憋才憋出个得体的笑容,“当然了,客人,我们家的金铺可是整个大周最好的最足的,在我们这买的都有印记,什么时候拿来我们都保修。”
三人是真惊讶,“那要摔了、有划痕或是断了呢?这总不能包吧?”
伙计掐着手心,忍着骄傲保持嘴角弧度,“包的,摔了、断了、两截了,我们也包,还有发黑我们也负责清洗,您要是没空,每个月尽可以让下人送来。”
柏兴低头再看这些首饰,心情就不一样了,虽说做生意是相通的,但这点上竟超过这么多。
记忆里玉的摔了弄成个金镶玉还得另贴钱的,怎么就能越发展,某些方面还倒退呢。
脑子这么想,仔细看在正红色托盘上的首饰,是好看但想到那人的喜好,没看到中意的。
他就直接擡头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要个带粉红珍珠的金簪,要灵巧些的,不要实的一根,最好顶端还带着能随着人走动而晃动的薄翼,簪身也不要缠绕的那种,你们这有吗?”
伙计一愣,“当然有,不过”
柏兴立刻接着,“价钱上不是问题。”
伙计顿时一躬身,“那客人请上楼,楼上有大家视心情所做,皆独一无二,您定能满意。”
二树二成一听这话,手脚哆嗦了下。
但在这场合下,还是深吸口气跟着。
俺滴个天,怎么一听感觉不好啊,像是待宰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