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升
红绸装饰, 喜字贴满,吹吹打打来迎亲,花轿停在了刘宅面前。
媒婆扭着高声说了一大串吉利话, 要不说该挣的钱就得让别人挣,跟柏兴和妙莲成婚时不一样,但亦是美好的祝福。
围观的大人小孩都叫好,负责发糖果的一撒一大把,让敞开了装。
柏兴今个告假了一日,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三柱从房间背到前院,柏兴再从前院背到上花轿。
三柱没柏兴有力气,长辈们担心半路出啥事,直接一人负责一半路,公平的很。
将二姐放在花轿里, 柏兴出来就见谷大在向自己感激的抱拳。
恰在这时媒婆高喊一声队伍走,谷大翻身上马, 喇叭声远去。
王氏和刘二郎今个一点没哭,刘大郎和王氏掩面擦了擦眼角。
谷大那孩子,从小看到大的好, 没什么担心的, 只是到底心里有些不舍。
以前在家里每天看着, 往后就见的少了。
原本谷大的医馆后边就可以住人, 有两三个房间, 可是谷大说病人光吵着人,他住行, 若秋住不行。
柏兴也明明给了张房契和铺子当好兄弟送的,但谷大都摇头拒绝了, 说当若秋的嫁妆吧。
女方嫁妆掌握在自己手里,谷大意思明显。
恰巧离清算三皇子一党还没多长时间,牙行那好的房子蛮多。
挑个便利靠主街的房屋,谷大买下了。
到底他来京城时,家里和师傅都给了钱,再说这么多年挣得钱他都攒着,现在花完了积蓄,但为这房子花再多银子,谷大都觉的值。
虽只一进可占个大院子,自家有水井,阳光也好,厨房、茅厕什么都有,住的有两三个屋子足够。
想着和喜欢的人以后生活在这,只站在这里每个屋转转,摸摸墙壁也有想大笑的满足。
*
迎亲队伍看不见影,大人小孩子也追着走了。
柏兴刚要随着家人们进家,那边来个穿着工部的下官。
轿子飞快而来,人坐在里面掀开轿帘喊着刘侍郎,刘大人。
柏兴跑上去还没张口,就说赶紧去看看。
妙莲说去吧,家里有她。
“好。”
上了轿子,他直接问出啥事了。
官员好像见着自己卸了一口气,就直喘气说不出话。
到了半道上,这人直接叫了一嗓子,“大人,你去看就知道了,大人。”
瞧这惊喜的样子,柏兴心突突起来。
刚才还以为有啥意外呢,难不成,这么想着一路期待恨不飞过去。
此刻俩人很小心,也没说话的欲望了。
一直到了工部内,当看到完全透明又带着反射光的玻璃时,柏兴鼻子一酸当场掉了眼泪。
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成功,可是没有第二个人有自己这般自信,一次次失望下,难免自己都有些郁郁。
可是现在,高举着成品欣喜若狂。
跟其他为官的一起又跳又叫,“成功了,成功了。”
柏兴激动的大喊,“第一次成功的这窑玻璃工匠,从上到下都有奖励。”
主匠说给20两就给20两银子,小工到拉风箱烧煤炭的都每人奖励5两银子。
这大手笔直接把众人弄的只除了欢呼外,其他啥话都觉的无需讲。
等第二窑也烧制出品相更好的时,这就表明稳了。
工匠说无意间调整了石英石和纯堿什么的配比,上午本来以为得出来废品,没想到成功了。
“这个你等会只告诉我一个。”
“是,刘侍郎,这天底下小老儿只给您一个人讲。”
此刻站在这的都点头,谁都没异议。
柏兴这脑子一降降温度,意识到个大事,“哎,没去通知尚书大人吗?”
“没有,青松,砸一块你带着去进宫,我们大家支持你。”
从窑建造到定煤炭为火,再是成功,每天来检查的都是青松自己,他们都这想法,不愿意那个啥啥不行的尚书去。
柏兴哭笑不得,他真是没想到这个原因。
工部尚书是读书人出身,这在其眼里等于奇淫技巧不足为奇,人家来也看不懂,自然不常来,但人没阻止还支持,柏兴就足够谢谢他了。
“这块我拿去,你们在这等我消息,我跟尚书大人这就一起去面圣。”
拦不住,看着人走,众人直拍大腿。
“这个刘大人,怎么就这么个性子啊,真是愁死。”
“噗哈哈,他呀以前就是这般。”
坏话说归说,可此刻都是调侃的意味。
*
柏兴本以为夸奖一番就足够了,没想到皇上此刻竟直接说出宫亲眼去瞧瞧。
自从呈上去,皇上这神情就找不到冷静俩字。
此刻威严是一点没有了,全然兴奋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陛下,您这龙体安危·······”
“汪盛,闭嘴,立刻去准备。”
躬身听命的柏兴和尚书大人先去殿外等候,皇帝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乘坐御马车,由御林军护卫出皇宫直奔工部。
出皇宫一转,六部之一的工部就到了,就这么近。
御林军围一圈封锁之后,皇帝带着官员进去,当见到如此之多玻璃时,大喜之下连声好好好。
柏兴面上跟着跪地恭贺,其实心里觉的人兴奋之下怎么都是这个样,词都不换。
“爱卿,快起,汝真乃大才,朕要重重奖励你。”
被握住胳膊借力道只能站起的柏兴此刻危机感浓重,这一地尚书大人、太监总管、御林军首领等可都跪着,自己这整的心底都有点突突了。
头一低,“陛下,都是托您洪福,臣也没想到会成功,全因陛下之功,臣只微薄之力。”
汪盛出声最快,“恭贺陛下。”顿时这片地上都是陛下万岁之声。
“好好,都起来都起来。”
皇上觉的,这玻璃出现简直就是祥瑞,越看这年轻臣子越喜欢。
本来觉的读书人都一个样,没想到还真有不一样的。
其他人挥退,皇帝问柏兴产量等事。
知道有了配方,原料是沙子等物,皇帝的心从未跳的如此之快。
看皇后都没这么高兴过,下一秒又怒喝,“那些番邦小国,岂不是一直糊弄朕。”
物以稀为贵,贡品皇帝自己摆宫殿里用都舍不得,满朝文武自然更追求,每次番邦来除了进贡的,都会专门偷偷在京城卖,可以说是运走一箱箱黄金。
想到这里,都恨得牙痒痒。
低头的柏兴咬住腮肉没露出异样,想这个事大周上下都是冤大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