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酒后(2 / 2)

“是啊,十一二年过去了,觉得今日才像是真的认识了你。”郭嘉并没有去看徐妧的脸色,而是拿出了一方沾湿的帕子,递给徐妧,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徐妧接过帕子,有些认命地把那根呆毛按下去,然后拿着郭嘉摸出来的篦子给他束发,“我觉得我也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你,顺便也理解了文若兄长的不易!”

她这带着些赌气意味的话让郭嘉笑起来,“便是文若兄,这样的事情也是让嫂嫂来做的——”

周遭突然一静,徐妧本来没发觉什么,还在用篦子将头发梳理通顺,郭嘉这突然而来的沉默让她回响了一下刚刚的话,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得停了,“你这话说的有些歧义啊!”

她接着把头发梳好,把篦子丢进郭嘉怀里,在石头另一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吧,过去那些事情就当是我昏了头,被美色所迷,等回了颍川我会上门致歉,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美色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了,我写信给你们两个也是真的想要让你们的才学为百姓们做些实事。”

郭嘉转过脸看着她,面上没有再带上笑容,“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转变?”

“说来也简单,从颍川到益州这一路上,原本以为离了黄巾军的作乱范围就会和从前一样天下太平,可是真的去了,却发现并非如此,经历过差一点儿就死了的事情后,除了自己的性命,其他的自然都不重要了,生死之际回想起过往,也觉得幼稚可笑,所以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徐妧对恋爱攻略组的那位任务者的过往没有任何兴趣,她现在就想要快刀斩乱麻的把过往都解决掉。

郭嘉点了点头,“这样吗,倒也说得通,听说秦兄是你在路上救下的,这一路颠簸,不知道伯母的身体可还康健?”

“阿母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就好。”

“关于那份婚约,我并未与阿母言明,如今战事未平,天下未定,说这些未免有些早。”郭嘉将徐妧的那卷竹简拿出来还给她,“字写得难看了些,为了以后着想,还是好好练习一下比较好。”

徐妧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也对,反正我打算十年后再考虑感情问题,你在这期间如果有了看好的姑娘,记得知会我一声,这份竹简只是个意外,我的字还是拿的上台面的,你可以进去了。”她指了指一直安静的帐子,郭嘉轻声一笑,“好,借你吉言,我定然能得门好亲事。”

徐妧哼了一声,看着郭嘉掀帘子进去,她环视周围,发现没有人,这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的出了口气,系统小姑娘在意识内拼命地戳她,“阿妧,什么情况,你们这婚约是解还是不解?”

“当然是要解的了,只不过现在的事情太多,他要拿着这份婚约堵住郭伯母的嘴,反正这些不是都要落在我头上。”徐妧很是无所谓,“我娘自然是不会催我了,郭伯母却不一定,她盼着抱孙子的心思还是很重的,现在我说十年后再谈感情,郭嘉这十年自然可以随便浪了。”

“可是你不是很冤?”小姑娘为徐妧抱不平。

徐妧摇摇头,“不,原本我就没打算这个年纪谈感情,十六岁的姑娘放到现代还没成年呢,就算这是古代,在这上面我也接受无能,二十六这个年纪刚刚好,而且,一份婚约就能够把他绑在我们这条船上,非常值当。”

小姑娘鼓起嘴,“不懂你们之间的机锋,算了,你上次往平舆许氏去了信,现在却还没有回信,这份交易真的能够继续做下去?如果平舆许氏那边突然改了口,我们这边要面临的可就是无比危险的境地啊!毕竟,咱们现在做的一切,最开始的基础都是这个身份,没了这个身份,一切都可能成空。”

“平舆许氏不会改口的,和我们合作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世家清贵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还不是要低头。”徐妧嗤笑一声,“我答应帮他们重整旗鼓,再一次站到人前来,并且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这饼现在有一半是真的了。”

徐妧最初给平舆许氏和郑玄的两封信各自借用了对方的名声,往平舆许氏去的那封说秦政是郑玄公的弟子,给郑玄的那封则说秦政是平舆许氏的人,并随信附上了秦政对于经学的看法,郑玄自然是很愿意收下这个有见识的弟子,他并不怎么注重家世,但是他这边一同意,平舆许氏那边就有了新的思量。

徐妧画的饼很大,她从系统小姑娘找出的信息中挑拣出了平舆许氏的一只分支,这只分支和本家已经许久未曾联系,而且人口凋零,便是真的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既然有了亲缘关系,只要平舆许氏给个名头,这个未来掌握天下以西的人就会成为许氏的后盾,这笔交易许氏自然会同意。

而t现在,宛城这场仗打完,秦政就是汉中太守,那块大饼已经填满了一半,许氏的心现在已经定了,便是秦政不能再进一步,现在的成就也能够让许氏咬准身份不松口了。

“等到郑玄公入川,再拿下益州刺史的位置,这份关系便是写上族谱的真实,所以,这场仗必须要赢得漂亮,那个中郎将的名头也要拿下来,这样,送上去的奏表和银钱会令陛下和常侍们满意的。”

徐妧语气浅淡,她微微擡头看着天上翻卷的云,露出了一个感情稀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