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迅猛,这比清晨时分,一只橘猫从天而降,用踩奶的方式叫人起床还要可怕,起码徐妧现在已经快要窒息了,系统小姑娘看着这只熊猫崽儿还要继续鲤鱼打挺往前窜,而按照熊猫崽儿的身量,下一次估计就会窜到徐妧脸上,那就是一场令人无奈的谋杀了。
可惜现在徐妧本人根本没力气把熊猫崽儿推开,于是,意识中的徐妧只能继续趴在分割线前,时不时抽搐一下,让分割线那一端不怀好意的人心情对着她的抽搐上下起伏,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系统小姑娘可能会看得非常开心,如果换个主人公,徐妧也会看得十分开心,但是现在她们两个都希望赶紧来一个人救命。
所以,嘱咐完赵云推门进来的秦政无疑像是天降救星,他将熊猫崽儿抱起来,还小心地没让熊猫崽儿略显锋利的爪子碰到徐妧的皮肤,“别闹她,等她好了之后再陪你玩。”
熊猫崽儿比划着两只爪爪,似乎很想要表达和传递什么意思,奈何秦政虽然博学多识,却也没到精通熊猫语的份上,就只能看着熊猫崽儿爪爪越挥越快,到最后甚至出了残影。
比划了半天的熊猫崽儿终于绝望的意识到,屋子里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默默地倒在秦政怀中,黑亮的大眼睛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沁出泪花来,他伸着爪爪t指了指徐妧,做出一副吐魂的样子,又指了指外面那棵树,做了个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然后弹跳起来,小爪爪拍了拍胸脯,十分期待地看着秦政。
秦政沉默着反应了一会儿,有些纠结地问:“有草药,能够救她,你知道在哪里。”
熊猫崽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拉起了秦政的一只手,开心地和他击了个掌,秦政把这只团子按了下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幸好赵云已经煎了药回来,给徐妧喂了下去。
“是小柴胡汤,倒是还给了其他几味药材,说是人烧得不行了,再和水煎了服下,这几味药材药性猛,若是不着急,还是徐徐缓之来得好。”赵云将空了的药碗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包蜜饯放在药碗旁边,“这是人送的,算是添个好彩头,新的一年身体康健。”
秦政略一点头,他将熊猫崽儿交给赵云,“看着他些,别叫他这几日乱跑,若是明日一早阿妧能够醒过来,明日便一切如常,好生准备过年,若是她依旧起热,便要再做打算了。”
赵云将挣扎的熊猫崽儿固定在怀中,不让他乱动,“还有,徐姑娘从辽东离开的时候,辽东郡郡守公孙度送了两车物资,原本徐姑娘是打算要更多的,但是因为走得匆忙,只要了两车,按车马的速度,估计也就是这一两日便能到,不知道是让他们直接去蜀郡,还是往绵竹来一趟?”
“说起这个,物资什么的倒是不重要。”秦政轻轻挑了挑眉,问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可知阿妧在辽东都做了什么?”
“这个,末将不知。”赵云摇了摇头,“唯一知道的就是路上徐姑娘说,在辽东这些日子,去海上收获颇丰。”他略一思索,“对了,徐姑娘将末将从公孙将军那里要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木桶,看起来极为宝贝,只是为了赶路,将那木桶割爱给公孙郡守了。”
秦政思考了一下,将公孙瓒和公孙度分开,他一时间开始思索,是不是幽州人大部分都姓公孙——当然,也只是想想。“木桶中装了何物?”
赵云摇头,他一派风光霁月的正直,让秦政觉得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沉吟了一会儿,就让赵云先去休息了。赵云抱着熊猫崽儿回了屋子里,决定将木桶中只是当地不值钱的海产品这件事情全数忘掉,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看出徐妧和秦政之间不一般的关系,而且,徐妧千里赶回,情谊深厚可见一斑,只是放弃了一桶海产品这种事情听起来总归不是那么的令人感动,他这个局外人还是装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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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蘅将儿子荀恽交给了荀彧带着,自己则了解了一下她怀孕到现在所有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懵,她跟自己的系统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些消息不太对劲啊,秦政这个人,在历史上出现过吗?”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经过检索,此人在历史上出现过,而且很有名气。”
唐蘅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但是系统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她只能认为是自己记错了,毕竟,她并不像是徐妧那样精通历史,东汉末年她也就只记得美人计和三国诸人了,像是各州刺史都是谁这种事情,她是一个也不知道。
“这么看,此人应该是一个正直而有抱负的人,不怪组长会选择跟在此人身边,只是,我不记得文若和奉孝有去过益州的经历,史书上并没有记载过,而且,奉孝有一句话,吾往南方,则不生还,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去过益州的样子啊!”
“请宿主莫要将自己的见解当成所有人的见解,史书并非完全正确,而且,史书上并不会记录一个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做的所有事情,请宿主端正态度。”系统的一口电子音字正腔圆,唐蘅是半点儿都听不出徐妧说过的系统的可爱之处,“请宿主将荀彧从益州带回来的部分书籍进行抄录上传,不要影响任务的进行。”
唐蘅叹了口气,她和她的系统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之间的关系冷淡到不行,她知道徐妧的系统已经跟徐妧合作过很多次,彼此已经是非常牢固的朋友关系,所以平日里可以插科打诨,哪里像是自己的这个系统,除了日常提醒她要完成任务,其他的时候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她取来了荀彧这一次带回来的书,坐在案前,认认真真地抄录了起来,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的系统给徐妧的系统发过去了一个简单的OK的表情。
接收到表情的系统小姑娘松了口气,她看着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的徐妧,不由得担忧的调出了徐妧现在的身体数据,发现皮肤那一栏上,温度已经在逐渐下落,看起来刚刚那一碗药还是很有用处的,她轻轻松了口气,继续陪着徐妧在分割线前坐着,等待着身体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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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正坐在自己的宅邸中擦拭着长枪,他这一年二十五岁,正值盛年,他出身并州,家境一般,是凭着一身武艺才逐渐起家,因为被丁原看中,收为义子,封为主簿。
主簿大多处理文职,这对于他这个走武职的人不太友好,好在他也知道丁原不是忌惮他的武力,只是想要他多读些书,日后好接手并州,二十岁那年,有人要给他介绍一门婚事,女方姓严,是个好姑娘,但是被他拒绝了。
吕布从小就有一门娃娃亲,可惜对方后来没了消息,所以,在他得知任红昌还活着的时候一瞬间激动地直接扔下手中枪,在校场中飞奔了几圈,等到任红昌到了并州,吕布却踯躅不前,有些不敢前去相认。
然后他就被丁原教训了一顿,跑去找任红昌了,任红昌和当年一样,永远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他们相认后,吕布得知她被人救下后的一系列事情,他对秦政和徐妧很是感激,所以答应了来董卓这边看一看。
董卓是个胖子,是一个力大无双,有武艺的灵巧的胖子,吕布见到董卓后,就发现此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现在他还只是凉州刺史,或许是因为董卓现在还没能尝到大权在握的美妙滋味,所以董卓行事还是很谨慎的。
而且,就在去年,董卓被封为东中郎将,去冀州平黄巾乱局,可惜因为作战不利,八月份的时候被罢免到廷尉受审,十二月份的时候,赶上大赦天下,董卓得以赦免,徐妧原本想要在这个时候搞点儿事,后来也不了了之。
然而董卓运不该绝,这才没过多久,就已经重新挣出头来,他在凉州有些根基,同羌人关系也还不错,是以目前也算是身居高位,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从益州捞些好处,秦政也想着就势拿下凉州,虽然目前局势并不算明朗,但是吕布隐约有预感,自己就是那个能够左右局势的人。
他这边擦着长枪,董卓已经走了过来,他们寒暄了几句,吕布就看到董卓搓着手,带着些笑问他:“不知奉先可曾娶妻啊?”
“未曾,不过——”吕布正要往下说,就被董卓打断了话。
董卓脸上带着令他发毛的笑,慢慢说道:“我家中小女年纪二八,正是芳龄,我愿将她许给奉先为妻,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吕布:......不是,你们怎么都想着给我娶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