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徐妧这边,在被掳掠来的汉人所剩无几的时候,有人掀开了她这顶帐篷的帘子,拖着她的衣服将她扯了出去,徐妧故意装作踉踉跄跄的样子,让拖拽着她的匈奴人不屑地冷笑着。
到了大营中央,她被狠狠地甩在地上,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左贤王坐在高台上面,冷淡地向下瞄了一眼,问身边略通汉朝消息的人,“这就是那什么大臣的女儿?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人佝偻着腰背,撚了撚胡子,低声笑道:“大王有所不知,这汉朝女子不比匈奴女子强健,她们身娇体弱,像是骑马射箭这种在匈奴广为流传的活动,她们一概不知,不过,汉家女子也有好处,体贴人意,温柔婉转。”
他略微瞟了一眼左贤王的表情,又说道:“此女我劝大王莫要折辱,如今这一仗我们若是胜了,便可以将她送还汉朝,表示我们的大度,同时索要更多的好处,像是这武威郡,便可以割让一般的土地与我们,他们打了败仗,我们也算是全了他们的脸面。”
“若是我们有所损失,也可以用此女交换好处,她父亲蔡邕在朝中人脉甚广,而且膝下唯有这一女,自幼宠爱,若是知道自家的掌上明珠在我们手中,他少不得要出些力,不论如何,都是我们得利。”
“既是如此,折辱一个女子,倒是有损我们的威风了,而且,大王若是以礼相待,此女归国后也会多多美言几句,到那时,汉朝百姓自然不会对我们百般抗拒,这对我们日后行事也是大有便利啊!”
左贤王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他伸手叫了个身材强壮的匈奴女子,“你,去把她的脸擦干净。”
那匈奴女子下了高台,用沾了水的袖子胡乱地给徐妧擦了擦脸,她的动作十分粗暴,徐妧的脸都要被擦红了,那些浮在脸上的灰土被一一擦拭干净,露出了一张姣好的美人面来。
左贤王的眼睛亮了亮,站在他身边的谋士却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为这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而震惊,他那佝偻的身体也有一瞬挺直,然而他很快清醒过来,好在周边没人注意他,他看着高台下的徐妧,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要出现计划外的纰漏了。
“果然是个美人,甄谋士,你刚刚说的本王觉得甚是有理,只是若本王娶了这位蔡姑娘为王妃,那蔡邕便是本王的老丈人,做起事来自然尽心尽力,而我与汉朝也算是联姻,想来能够得到的好处会更多,你说是也不是?”
甄谋士听了左贤王的话,便知道自己反对是没有用的了,左贤王这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只是他看了看徐妧,咬了咬牙,“大王,此事还应从长计议,您已经有了王妃和几位侧妃,现在您想纳蔡姑娘为王妃,怕是不合规矩,而且您的几位妃子都是贵族出身,蔡姑娘如此体弱,恐怕是性命难保啊!”
左贤王不在乎地摆摆手,“这话就不对了,王妃们不算什么,只要本王宠爱于她,她自然能够得到最好的待遇,而且,若是事情的发展真的如甄谋士你所说,本王的那几个王妃自然是知道轻重,你多虑了。”
他说着,一招手,又叫来一个匈奴女子,让她们将这位娇贵的蔡小姐带去沐浴更衣,今天晚上就要收了她,至于封妃大殿就得等到回到匈奴本土再举办了。他这话让两个匈奴女子对着徐妧露出了分外不屑的眼神,徐妧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露出忐忑的表情跟着两个人走了。
甫一进了帐篷,徐妧就将两个女人打晕了放倒在地上,用已经准备好的热水洗了个战斗澡,用沾了热水的布好好敷了脸,终于感到刚刚被擦痛的脸颊缓和了一些,她看了看准备好的匈奴人的衣服,挑拣着其中看着不错的拼凑起来穿上了,又在帐篷里搜罗了一圈,将所有能够用到的东西都整理好,这才走出了帐篷。
她被人带到了高台上,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正在朝着西边落去,左贤王站在高台上清点士兵,并且让他们操练一番,见了收拾干净的徐妧,左贤王立刻迎了上来,把自己从甄谋士那里学来的几句汉朝情话对着徐妧说了一遍,然后又邀请徐妧看一看匈奴人盛大的军威。
徐妧掩着唇,露出一副受到了震撼的样子,这让左贤王很是满意,他站在高台上,志得意满,徐妧却趁着他上前的机会往后退了几步,和甄谋士刚刚好站在一处。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些笑意问道:“哟,贾文和,你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我吧!两年前你坑我那一次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样,开心吗?”
用了个假名叫甄巧来卧底的贾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