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只管听从吩咐。
青古见他来,笑着介绍了一番,不用猜,肯定是皇帝的意思。
进度还是有的,不过很慢就是,已经动工很长时间。
“本官知道,仙人不必多言,那边是在干嘛?”
有人吃饭,有人吃完了正在干活,禁军统领走进一看,看到几个士兵在一个方位掩埋银钱的时候,他一下愣住。
青古倒也没慌,看起来十分镇静。
“大人不必惊讶,银钱本就有镇宅的作用,我此举也是为了保陛下福寿万年,这永生塔建造好之后,还是要派人在附近守着的,也没人敢来偷盗陛下的财宝,都是为了陛下好。”
禁军统领心情顿时复杂不已,回宫后,他跟皇帝阐述这件事的时候,皇帝也愣住了。
之后,他有命人叫来青古,青古好一段忽悠,他最后又信了,也是为了自己。
“朕知道了,不过仙人,国库虽充盈,但也要有数,无需掩埋太多,意思意思就好。”
“是,那回去之后小民就减少一定数额,重新算个吉数出来。”
建造永生塔的士兵人数不少,这件事也是瞒不住的,不久后,事情暴露,朝堂上,工部官员又出来说道。
他们是真的很不满意。
钦天监中,有几个正直的元老也是如此。
乐谦看着这些人,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这青古也着实过分,太贪了,他们户部的官员也是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这所谓的仙人借着帮陛下修塔的工事,大肆敛财,居然把白花花的银钱埋在底下,还说是为了陛下好,简直是一派胡言,臣以为,他这分明是在诅咒陛下,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会有陪葬品。”
有个大臣很正直,他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一下脸色铁青。
朝堂的争执,也瞬间安静下来。
王国公余光看向进言的这位老大人,心里道他可能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皇帝突然起身,大叫一声放肆,朝臣们闻言立马跪下。
皇帝差点被气的背过去,缓过神后,他开口道:”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仙人也说了,是为了朕好,绝非什么陪葬品,你敢在朝堂上胡言,来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皇帝疾言厉色,朝臣们各有各的心思。
“你就是杀了我又如何?先帝啊,你可在天上看到了?老臣冤啊?”
这话一出,王国公都惊了,这人疯了不是。
皇帝怎么说呢确实也有些荒唐,这件事可大可小,这人一把岁数,怎么能打板子,下来肯定活不长。
之前青古修塔,他们军中有部分士兵过去,将领多少都有好处,对此,他还挺愿意,也不算是不义之财。
但把银钱埋在地下,这确实也很荒唐。
跟青古,他眼下来往也不多,这种人,混江湖的,他本身也没那么信任,这人能言善辩,但也贪,他不想多跟他来往。
“陛下,臣以为,这位大人可能是神智有些不清,这话非他本意,不如让他先回家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等他身子好了再说。”
乐谦没多犹豫,率先站了出来,板子真的打下去,这位老大人说不定就要一命呜呼,还有什么是比命更大的。
他也说出一些官员心声,可也没人敢直接迎合,谁家还没妻儿老小。
王国公看了乐谦一眼,也跟着站了出来。
“陛下您英明神武,他胡言也确实有错,可这位大人上了年纪,之前也勤勤恳恳,还请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这次罚俸就好。“
皇帝心里也清楚,若是真的当庭打死了臣子,那对他的名声也不好,这人看起来也是上了年纪。
之后,也有一些臣子站出来求情,这也算是给了皇帝一个台阶。
“来人传朕旨意,他当庭胡言,罚俸三年,即日起,暂停上朝。”
“陛下英明。”
下朝后,这位臣子看起来有些不甘,朝臣们也没多搭理他。
他自己站起来,心情也很复杂,要说后悔吗,当然不后悔。
“闻兄,你还真是菩萨心肠。”
王国公走出去后,看到乐谦,走到他跟前立马开口道。
“陛下并非喜好杀戮之人,他也罪不至此,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他的错,身为臣子,本就该进言,银钱埋于地下也确实离谱了些。”
“国公爷可知,那仙人从户部搬走了多少银两?”
这个王国公是不知道,他有些好奇的看着乐谦。
乐谦也没隐瞒,直接告诉了他。
“狗日的,怎么这么多,这都有军中两年的开支,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他让人订购不少名贵花木,准备来年装饰用。”
王国公没忍住,立马开口,他是军队将领,手下几万人,这每个月开支多少,他是十分熟悉的。
“照此算,一个塔近一百万两,十个将近一千万两,户部存银也不多,按着以往的规矩,一直都是先供应边疆大军,可能要不了几年,塔还没修完,钱也就不够用了,各地送上来的赋税也都是有限的,接下来的亏工,也填不上,风调雨顺还好,若是有个天灾人祸,还要银钱,到时候,就不说咱们的俸禄,郊外营地的几个大营,怕是都要省着点来。”
乐谦语气沉重,他倒也没胡说。
王国公一下定住脚步,他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眼下的气愤。
这人太贪了,军中那么多将士,要吃喝,还要饷银这些,十几万人,一年都花不了一半。
他就修个塔,敢这么花,这其中不知道吃了多少,王国公的脸瞬间黑了。
也庆幸,没多跟他来往,这都已经不是大贪,而是巨贪。
他立于朝堂,如此辛苦,年轻的时候,边疆也待了不少年,几次性命垂危,这些年,还不如这个道士捞的多。
“国公爷若是不信,也可去调查,户部账本,您没法看,但他到底是怎么修塔的,这个你只要有心,很好打听的。”
青古自从开始修塔之后,先选风水宝地,借机又驱赶住在附近的百姓,这就出去了不少银钱,修塔之前,他还让人特意在附近守着,轻易不让人进。
他也不傻,带着那些士兵建塔,刚开始进度还行,可这天,实在是冷。
他动不动就要修行,实际是帐篷里躲着取暖,有时候半天都不出现,士兵们慢慢的也开始磨洋工,反正银钱照给,修塔可比军营中训练舒服的多。
有的人甚至跟着青古一起坐着修行。
青古银钱上是不少这些士兵,有个道理他明白,要想让人家听你的,好好办事,那银钱就得给够,也不能太苛刻,让人要吃好。
这些人每日吃喝也是不少钱,他还专门从京中请的厨子,每日都是白饭大肉,肥鸡肥鸭不断。
之前花钱得了这个差事的士兵,眼下都觉得很值当,这可比他们相的想的要舒服的多。
一些士兵磨洋工,他看到就跟没看到一样,只要不太过分就成。
他每日在那边也是大吃大喝,很多士兵跟着他也是如此,伙食远超军营。
青古知道过犹不及,他也没想着做官,就这么借着修塔吃喝要钱,中间,他自然也没少拿钱。
要不,按着进度,五千个士兵,快的话,这塔很快就能修完了,何至于眼下这样。
他让人在是多要些钱,对这里的工事他也很熟悉,是他自己规划的,也是为了日后的自己留钱。
皇帝那里,他已经想好了说辞,每次也都能糊弄过去。
乐谦走后,王国公出宫快速回到军营,叫来自己的心腹,查探这些事情。